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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努力找话题,宋洇都没怎么搭理他。
李景洁癖太严重了,看了看她,又说:“小狗爪子好脏。”
嗷呜。大黄狗在宋洇肩膀缩回脑袋,可怜巴巴垂头,尾巴垂落下去。
宋洇拍拍大黄的背,顺毛,嘴上敷衍:“嗯嗯。”
李景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摸摸脑袋,面色茫然。
中途他收到一则传音,只好为难道:“宋喵姑娘,我们宗门要开□□肃纪大会,得立刻赶回去,对不起。”
宋洇也没有挽留,她看着李景匆匆离开,她无所谓般牵着狗在挑选果子。
水果摊的老板吆喝着,隔壁药材店的老板嗑着瓜子,倒是先开口。
“姑娘,我可不是那挑事的人。
“你这道侣啊,都嫌弃你的狗,定然是不够全心全意爱你啊。你要是满心满眼是你,应该爱屋及乌,怎么会嫌弃小狗脏呢?
“信我的,我真的不是那挑事的人。”
宋洇买下一个果子,付好钱,一半给小狗吃,一半自己边走边咔嚓咔嚓啃完了。
她跟着路人指引,找到了家和御兽宗有点关系的药铺,这家店会治疗小动物。
今天药铺暂时没有开门,有一张临时通知,店家半个时辰后回来。
宋洇看时间也不长,懒得再回客栈,抱着小狗,蹲在药铺前。
药铺前有个倒放的空水缸,她索性直接坐到陶瓷水缸上,边数蚂蚁边等待。
“你怎么了?”有人从背后走近。
“我想治疗小狗狗。”宋洇没有抬头,她还是坐在大缸上,手心揉着大黄的脑袋玩。
她也没听出来来人的声音有几分耳熟。
有人在她面前蹲下,蓝色的衣袍随风摆动。
他低头去看狗,一双摇晃的蓝色弯月耳坠。
“咦。”宋洇有点意外遇到他。她立刻目不转睛看着他。
但是贺兰没有理她,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给小狗检查爪子。
“小狗很疼。”宋洇黏在他身边。她已经从水缸跳下来,并肩蹲在他旁边。
贺兰昙仍然不说话,只握着小狗爪子,迅疾清除创面,熟练而利落抹上药粉,扯出绷带一圈一圈包裹好。
干净利落给小狗把脚上的伤治疗好。
大黄狗举起白纱布绑好的爪子,一拐一拐蹦跳到宋洇身边。
贺兰昙起身,准备走。
宋洇抱着狗,捉着它包裹好的那只前腿,眼波流转,却道:“这个绑的不好,我不满意。”
贺兰昙转过身,淡蓝色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哪里不好?”
宋洇仰头:“我要蝴蝶结。”
汪呜。小狗低低叫声,好似是赞同。
贺兰昙又走近,仍然冷着一张脸。他站在宋洇身旁,又扯出一段绷带,修长双手在伤口处快速打出一个灵巧的蝴蝶结。
很清雅的昙花香气飘到宋洇鼻尖,她看着这双骨节分明的手,她知道这双手有多灵巧,从里到外都知道。
但是好奇怪,他今天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宋洇认真抬头看他的脸色,他漂亮的眼睛像是结层蓝色的薄冰,唇线紧抿。
只是耳朵在她的注视下渐渐浮现层很浅的红色。
蝴蝶结打好,小狗趴回宋洇怀里。
“好吧。”宋洇没有别的话题要聊了,她点点头,礼貌道别,“再见。”
她转身离开,鹅黄色的裙子刚刚掀起一阵风,绣鞋还没有落地,又听见身后响起声音。
“宋姑娘,”他突然开口。
贺兰昙仍然站在原地,抿着唇,好似终于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你给小狗疗伤的药钱还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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