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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以后,也算是两清了。
……
眼前洗干净的兔子不断的啃着胡萝卜,投入又专注,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打扰到它,无忧又自在,阿锦看了一会,心情也变好了些。
三秋回来后,阿锦摸了摸小兔子,柔声道:“一会儿要委屈你啦,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养着你的,不会再让你挨饿了。”
小兔子自然听不懂她说的话,一心一意的啃着胡萝卜。
阿锦抱起她,道:“三秋,你可会给兔子剃毛?”
三秋扶着脑袋,回忆道:“婢子见过别人给兔子剃毛,不过用的特制的刀,不过婢子觉得用剪子也行。”
阿锦略一思索,道:“就按你说的来。”
忙于给兔子剪毛,在山里发生的事便被阿锦抛在了脑后。
殊不知她还玉佩这个举动在林折玉心里翻起了滔天大浪。
林府……
林折玉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三秋送来的那枚环形玉佩,一脸暗色的看着身前的门房,寒声道:“你再说一遍,来送玉佩的那个婢子说了什么?”
“一个字都不许落下。”林折玉咬牙道。
门房颤颤巍巍的将身子放低了些,回道:“那个婢子说,世子之前救过她家姑娘,却又想加害她们姑娘,这么玉佩还给世子,从此二人两清。”
这些话本不是阿锦交代,可三秋气不过,把玉佩交给门房的时候添上了这几句话。
林折玉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玉佩,修长的手指发白,面上也失了些血色,他目光阴沉的看着手中的玉佩,忽然暴怒,将玉佩扔在了地上。
上好的玉落地即碎,发出清脆的响声,翠绿色的碎片散落一地,林折玉粗喘着气,攥着拳,狠声道:“徐阿锦!你把我当成什么!”
林折玉吼完,红着眼睛颓然的做到地上,碎裂的玉片刺入手心,渗出鲜红的血,可林折玉却浑然不觉,这些远比不过他心中的痛。
怪不得上一世无论自己怎么对待她,她都不会生气,就算自己冷落她,无视她,任由府中的妾室欺辱到她这个主母头上,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会变着花样给自己做膳食,夏日会相近办法将自己的书房弄得凉快些,到了冬日,便会亲手给自己缝制厚实的冬衣,原来,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呵,恩人,谁是她恩人!
原本以为她喜欢的是自己这个人,可是,她喜欢的不过是那个所谓的恩人,这个认知仿佛是一柄利刃刺入林折玉的心脏,难受到呼吸都是疼的。
假的,都是假的!
她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好!不过是为了那个没名没姓的恩人。
像是当头一棒,林折玉踉跄起身,冷声吩咐:“去查,查清楚那人是谁!”
查出来,让他永远不能出现在阿锦眼前。
……
夜幕四合,阿锦抱着剃完毛的兔子低声安慰:“小乖,不要担心,以后还会长出来的。”
兔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发冷,不住的往阿锦的怀里攥。
阿锦愧疚的抚·慰着怀里的兔子,找了块毛茸茸的毯子将没了毛的兔子裹在了毯子里。
三秋忽然推门进来道:“姑娘,林姨娘有事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阿锦赶忙将兔子安置好,换了身衣裳,去了林姨娘的院子。
不大的院子里,灯火通明,林姨娘的院子向来安静,可今晚却有所不同。
阿锦一进院子,便瞧见了她爹徐云朗,徐云朗看见她一脸兴色的道:“阿锦,快过来看看,这些都是爹爹给你准备的嫁妆,看看喜不喜欢,若是瞧不上这些,便去库房选,看上什么拿什么。”
阿锦看着眼前的珠宝奇珍和上好的绸缎,好看的眸子里一片惊异,险些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徐云朗当年是入赘的,徐夫人娘家是扬州的首富,是以在金钱方面徐云朗在府里向来没什么话语权,处处被徐夫人打压,眼下却拿出这么多好东西,这般阔气,让阿锦有些怀疑这些财物的来源。
徐云朗上前拉着阿锦的手要她凑近了看,阿锦不动声色的回绝道:“父亲,女儿不急着嫁人,也用不到这些东西。”
话落,便听见林姨娘冷笑了一声,道:“拿着你的东西滚。”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冷哧,徐云朗却并不恼怒,他笑呵呵的走到林姨娘身前,试图去拉她的手,道:“阿林,当年的事就让他过去,这些年让你们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后我会让你过好日子,不用在看夫人的脸色。”
他指着自己带来的那堆东西道:“你看,如今我有能力照顾好你们,让你们用好东西,不再是以前那个处处靠秦家的那个穷小子了。”
“以前我没银子,空有个文人的名头,可现在不同往日了,我马上就要出人头地了,再也不用受制于秦秀华了。”
“到时候我扶你为平妻,过以前相濡以沫的日子……”
不等他说完,林姨娘甩开他的手,冷笑道:“徐云朗,你真让人恶心。”
徐云朗微怔,林姨娘接着说道:“你也配提文人二字,文人的骨气你有吗,当年若不是你哄骗我成了你的外室,我何至于此,成日屈居在这方小院子里,受人冷眼和辱骂,你呢,你做什么了,你只是看着我受苦,你对你夫人有愧,又怕她扯着由头跟你和离,便由着她欺负我们母子,现在发迹了,不缺银钱用了,便可以一脚踢开你夫人,又回来找我。”
“徐云朗,我当年跟你说过,我可以跟你回徐府,我也只能跟着你回徐府,但是你再也不要来找我,我觉得恶心。”
当年徐云朗与秦秀华成婚后,进京赶考,因着秦秀华在扬州有事,并未跟随他进京,到了京城的徐云朗对林姨娘一见倾心,隐瞒自己有夫人与林姨娘在有了小家。
后来徐云朗将林姨娘带回了扬州,安置在一处小院里,这一晃便是五年,期间徐云朗瞒的严实,林姨娘和秦秀华并未发现对方的存在,直到徐云朗成了京官,要搬来京城,事情这才败露。
那时阿锦五岁,徐子承刚出生,这场打击险些让林姨娘活不下去,可为母则刚,林姨娘愣是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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