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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心事重重,并未应答。
皇宫内,寂静的大殿里忽然传出一道刺耳的碎裂声,苏皇后压着声音怒道:“她如今是罪臣之女,你还想着包庇她,若是被人发现,揭露出来,你这个太子还当不当了!”
“我知道你见不得她受苦,本宫也心疼她,可是眼下你父皇紧盯着这事,二皇子又巴不得你犯错,你行事虽谨慎小心,可万事没有绝对,若是在这件事上翻了船,你这太子也当到尽头了。”
“本宫没用,不如林贵妃能讨你父皇的欢心,林贵妃给你父皇吹了好久的枕边风了,说什么她生的二皇子也不差,本朝又没有只立嫡的规矩,也合该让二皇子与你一较上下,分出格胜负来,你父皇听了这话不仅不恼,反倒是真的生出了要让你与他一决高下的念头。”
“明眼人都知道那个二皇子哪能同你比,可你父皇硬是觉得他能同你比试一番,说明他已经被林贵妃说的动摇了,你这太子之位还没坐稳呢,若是再同她有牵扯,你若是不想当这个太子便直说。”
衡庭默默听着苏皇后训斥的话,半响,才徐徐道:“若是连她都护不住,那我要这个太子之位有何用?”
苏皇后顿时哑口无言,没想到自己儿子竟是个痴情种,她道:“可你若是没了这太子之位,你拿什么护她?”
衡庭眼皮微掀,沉声道:“母后觉得儿臣这般无能吗?”
苏皇后一噎,不说话了,好半响才道:“别的本宫不管,你救她本宫没有意见,但是你做就做干净些,别让人抓住把柄。”
衡庭敛了神色,认真道:“还请母后放心。”
苏皇后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你可查实了,她父亲确实是叛国了?”
衡庭捏紧了拳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苏皇后又道:“她以后就是罪臣之女,你若是想娶她怕是不成了,你可想好以后怎么办了?”
衡庭默不作声,苏皇后见状冲他摆了摆手,头疼道:“罢了,你回去,这件事本宫不想管,你心里有数就好。”
……
阿锦一夜未睡,几乎是睁着眼睛挨到了天亮,微弱的亮光一照进屋子里,阿锦坐了起来,她冲着三秋道:“三秋,你可看了,外面是什么情况?”
三秋天不亮便出去打探情况去了,见阿锦问起,她道:“押送的车队今日就出发,会经过这条巷子外的街道,姑娘可要出去看看?”
阿锦犹豫片刻,心里几番挣扎,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嗯,去看看。”
殿下虽然说了会救她弟弟,可阿锦到底还是怕她弟弟撑不过去,她弟弟自小身子便弱,以前在府里有林姨娘悉心照顾着还好,眼下无人看顾,阿锦生怕此刻不去瞧一眼,以后便是天人永隔。
阿锦道:“给我准备个惟帽。”
随后二人便出了巷子,一出巷子阿锦便瞧见了负责押送的车队,附近围了很多人,正义愤填庸的用手里的烂菜叶扔向被押送之人。
透过茫茫人群,阿锦看见了她的弟弟徐子承。
徐子承正躺在囚车内,奄奄一息,穿着的衣裳已然破烂不堪,浑身污渍,一张白嫩的小脸不知被什么东西糊了满脸,嘴唇毫无血色,周遭一起泛起了一层白皮,气息微弱的模样,好似下一秒便会断了呼吸。
只一眼,阿锦的眼眶便被泪水填满。
子承自小艰难,刚生出来的时候,徐云朗养外室的事被徐夫人撞破,林姨娘又因为得知自己是徐云朗的外室而低迷不已,萎靡了一段时间,导致徐子承无人照顾,还是当年年幼的阿锦费力的照顾他,可阿锦当时也是小孩子,便是再尽心力,热了冷了的也难免有疏忽,导致徐子承时常感染风寒,一病便是多半月才能好。
瞧见奄奄一息躺在囚车内还被砸烂菜叶的徐子承,阿锦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要冲上去抱住徐子承。
阿锦的异样引起官兵的注意,一个官兵朝着阿锦走了过来。
正当此时,一只手忽然把阿锦拽进了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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