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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江涛他爸拿了个碗,给自己倒一碗酒,就吃喝上了。
大部分人过来,只吃一碗五块钱的羊肉面。
这里的羊肉面,面和羊肉可以分开上,他们就让店主先上羊肉,再去旁边舀一碗的散装白酒,等配着酒把羊肉吃完,再上面条。
闫江涛他爸也是这样的,只是他要的羊肉特别多,还不要店里可以喝的散装白酒,而是另买一瓶劲酒。
这么吃喝一顿要二十几块钱,很多人干一天都挣不到,可以说非常壕了。
面店里的人羡慕地看着闫江涛的父亲,不停地恭维他,老板还特地出来给他分烟,分顶好的烟。
这一切让闫父心情大好,他一边享受周围人的奉承,一边时不时透露出点什么,让周围人更加羡慕。
比如什么他有十来万货款没收回来,比如他给老婆买了金镯子老婆嫌太重不戴,又比如嫌弃一下自己的面包车,说要买辆小轿车平日里开……
他在家开小作坊,其实非常非常辛苦,很少有空闲的时候,而他那么辛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他别人羡慕他?
每次来镇上吃牛肉面,都能让闫父浑身舒畅。
闫父一边喝酒一边吃,一吃就吃了一个多小时。
石振换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在周围逛了几圈,有些担心。
他怕自己找不到机会揍人。
闫江涛再怎么说,也是个未成年,之前闫江涛口口声声说关白羽脏,他让人去泼个脏水,这算以牙还牙。但他去打闫江涛就不合适了,那分明是欺凌弱小。
所以他打算改揍闫江涛的父亲。
子不教父之过。
而且要不是闫江涛他爸给老师送礼,非让闫江涛和关白羽做同桌,关白羽也不至于被闫江涛欺负。
可是……闫江涛的父亲是开着面包车来吃面的,他要是吃完面条上了面包车就走……石振不一定能揪住他打。
石振正迟疑,就见闫父从羊肉面店出来,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走到旁边巷子里,解开裤子对着墙浇水。
九四年的小镇不像后来那么繁荣,镇上总共也就一条大一点的街,别的都是不大的巷子。
这羊肉面店因为做的独一份的生意,没开在镇中心反而开在镇子外面,周围就全是民房没有其他店。
也没什么人。
闫父正在解决生理需求,突然一个麻袋当头套下。
“谁?”闫父拎着裤子刚问出口,就被推倒在地,紧跟着,就有人一脚脚的,踹在他大腿上,屁股上。
闫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人却并不停,只用嘶哑的嗓音阴阴地说:“让你儿子看不起我,让你儿子看不起我!”
下着雨,地上是湿的,闫父刚才还在旁边上了个厕所。
他倒在地上,被麻袋蒙着头什么都看不到,但能感觉到自己衣服湿了,知道自己肯定滚了一身泥污。
太恶心了!
是谁在打他?他儿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这臭小子怎么就整天给他惹事!
闫父一边气恼一边叫着“饶命”。
石振踹的,都是闫父身上不容易受伤的地方。
他可不想真把人打伤。
踢了几脚,石振就打算走了。
但他刚要走,就见有人从面店那边过来……石振一边用斗笠挡住自己的脸,一边想逃,结果那人看了他一眼,没事人一样往面店反方向走了。
这是……都不打算回去叫人?
石振有些无语。
石振很快就离开了,等石振走了,闫父才从麻袋里出来,一出来就发现自己一身的泥水,至于受伤……那人一直提他身后肉多的地方,最多把他踢得青紫。
他没有受什么伤,但被按在泥水打,这行为的侮辱性真的很强!
闫父快被气炸了,立刻就想去报警。
但他没看清那人是谁,没受什么伤还没丢钱,报警不一定有用。
闫父正气着,一群人从面店那边过来:“闫老板,我们好像听到你呼救……你怎么了?”
闫父裤子拉链还没拉好,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等回家,他就揍他那讨债儿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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