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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郁愣了下,随口道:“我现在有空,要不跟您过去看看?”
“那敢情好!”
他们去了胡同口外六百米远的又一个小区,小孩儿刚下幼儿园回来,说话还不太利索,但笑起来圆圆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特别可爱。
温郁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给小朋友上了一个半小时的启蒙课,眼见着时间不早了才起身告别。
小孩儿正玩得兴起,恋恋不舍地抓着温郁的衣角。
“温老师明天还来吗?”
“温老师以后会常来的,小叶子你先松手,”陈主任哭笑不得:“孩子他妈,你带着她先吃点点心,我送温老师下去,不早了。”
下楼之后,陈主任摸出一个红包,温郁立刻反应过来,没等他把手伸出来就给摁住了。
“咱别这样,您再拿这个臊我,我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那也不能让你做白活儿。”陈主任强行把红包塞他衣服口袋里了,又认真道:“你真是干这行的材料。”
“我跟她妈平时在家里带孩子,甭管是看卡通还是搭积木,这小坏蛋就没有精力集中超过三十分钟。”
“今儿你一来,瞧瞧瞧瞧!”
温郁右手往外套兜里一探,红包硬纸壳刚好硌着掌心,像是又给刺一下。
他清醒过来,摇摇头。
“我准备辞职了。”
“为什么啊?”陈主任急了:“你别开这个玩笑啊,我都在找上级帮忙给你争取编制了——你怎么也算高端技术人才了,学校一直很看重你!”
温郁摸了摸后脑勺,他临时得编个谎出来,但恰好这时候卡壳了。
陈主任原本还乐呵呵的,这会儿也是真急了,身形一转还堵在温郁面前。
“你遇着什么事了,跟咱们商量一下!”
温郁一怔,脑子里的通路突然选了最短路径。
他没法对着他的上级扯谎。
“我……”
他露出释怀笑容。
“我是同性恋,我不配教书。”
陈主任一头雾水。
“这都哪跟哪,你就算真是——真是同志,那你也不是□□,不是虐待狂,”陈主任说话太快,都有点被口水呛着:“这都哪跟哪!”
温郁还想说句什么,却被领导打断。
“小温,你先不要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我问你,你家有剪刀吗?”
温郁皱眉点头。
陈主任眼神严肃起来。
“每个人家里都有剪刀,可是小温,有哪个家长会无时无刻提醒自己,老师会带着剪刀去捅学生吗?”
“我不建议你辞职。”
“你确实很年轻,也可能是在更年轻的时候,比被剪刀还要锋利的东西捅过。”
“以至于你在时刻害怕,你会成为剪刀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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