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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砰的一声按在车厢壁上。那人的双腿离地,徒劳地踢蹬着,鞋尖在金属壁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他的脸憋得青紫,眼球凸出来,布满血丝,嘴唇翕动着,想求饶,发不出声。
顾昭野只是看着手里这个人。
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过,像看一件东西。
那人眼球又往外凸了一分。
顾昭野忽然松了手。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身后有脚步声靠近。那个年长的警员,举着电ji枪,拇指按在开关上,蓝光噼啪作响。他没有回头。他只是侧身,避过枪口,然后一拳砸在那人腹部。
拳头陷进皮肉的声音沉闷得像砸在一袋沙子上。
那人弓着腰往后飞出去,撞在座椅上,又翻过去,趴在过道里。他想撑起身体,手臂一软,脸磕在地上,张着嘴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内脏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疼得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三个警员。
前后不到十秒。
那几头由精神力凝成的狗还蹲伏在原地。但它们不敢动了,四肢僵硬,尾巴夹紧,喉咙里挤出呜咽。
因为它们比人更能清晰地闻见对方的信息素,这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比任何训练都深刻,比任何忠诚都古老,高阶对低阶的压制,不是靠意志力能抵抗的,那几头狗趴下去,把下巴贴在地上。
车厢里的温度像被人抽走了,那股冷里又透着一丝极淡的甜,不是糖的那种甜,是深山里千年古木的味道,沉郁,古朴,闻久了让人想跪下去。
那些警员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倒不是因为疼,alpha的承伤能力很强,只要不缺胳膊断腿,都能立马再爬起来战斗,顾昭野那几下,不至于让他们这样。
但他们趴着,却站不起来。
有人用变了调的声音说:“不对……他怎么……怎么是个alpha……”
嘴唇抖得合不拢。
“他的信息素还在扩散!”
“应该是易感期,快,快封闭车厢!”
“镇定剂!快拿镇定剂!”
顾昭野站在原地。
那些声音从他耳边滑过去,他没有再动。
其他人也不敢动,却也给了警员增援的时间。
注射枪响了。
顾昭野微微低头,看见自己肩胛骨旁边多了一个小东西,似他伸手去摸,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管,然后他的腿软了。
他跪下去,膝盖撞在地上,这让他有些烦闷,手掌按住地面,青筋暴起,但是身上越来越麻,撑起一会儿又摇摇晃晃倒了回去。
眼前的画面开始旋转,那些倒下的警员,那些瑟缩的狗,车厢的灯,都在转,他看见有人慢慢向他靠近,小心翼翼,像接近一头还没死透的野兽。
然后他感觉到后颈一阵刺痛,不再是痒。
他伸手想去摸,却没了力气。
最后他看见的,是一个警员的脸凑过来,眼睛里带着警惕以及……恐惧。
顾昭野疑惑地眨了眨眼,想说你怕什么,我又没怎么着你们,但他眼皮太重了,坠着往下掉。
黑暗吞没他之前,他动弹了一下。
那个凑过来的警员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摔倒。
但顾昭野什么都没做,这一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顾昭野正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手腕上贴着电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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