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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
她只觉得恶心。
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捂住了嘴,指甲掐进掌心。
素依还在那边说着什么,声音温柔体贴。
“宁宁?怎么不说话?”
姜诺宁深吸一口气,松开捂着嘴的手。
“没什么,”她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早点回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好,我马上回。蛋糕给你带回去?”
“嗯。”
“那等我,大概半小时。”
“好。”
电话挂断。
姜诺宁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轮廓。水雾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素依说很好看的眼睛。
现在红红的,肿肿的,像两颗被泡烂的星星。
——
素依挂了电话,眉心微微皱起。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姜诺宁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
以前姜诺宁从妈妈家回来,会跟她讲妈妈做了什么菜,讲了什么话,甚至会学妈妈的语气逗她笑。可今天什么都没有,只是干巴巴地回答她的问题。
“怎么了?”徐媛媛从身后缠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脸色这么难看。”
素依没说话,把手机揣进口袋,开始穿外套。
徐媛媛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要回去?”
“嗯。”素依低头系扣子,动作很快,“她一个人在家。”
“她一个人在家怎么了?”徐媛媛的声音尖锐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素依,你什么意思?你才来多久就要走?”
素依抬起头看她,眼神淡淡的。
“松开。”
徐媛媛被她那个眼神刺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收紧,又慢慢松开。
“你干嘛这么紧张?”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委屈和不甘,“她现在又不知道,你至于吗?以前不也是这样?我来江城几次了,你哪次不是待一整晚?”
素依没有回答,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拿起车钥匙。
她总感觉今天不对,心口也闷闷的。
徐媛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素依,你是不是太在意她了?”
素依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我们已经把散股收得差不多了,蒋毅又站在我们这边,下个月董事会你就坐那个位置了,到时候姜家就是空壳,她拿什么跟你斗?”徐媛媛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却说得清晰,“任何人现在都不能左右你的行为了。”
素依攥着门把手的指节微微泛白。
“你说得对,”她声音很平静,“任何人现在都不能左右我的行为了。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徐媛媛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素依拉开门。
“素依!”徐媛媛追上来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到底是真的着急回去,还是你演戏演了太多年,入戏太深,动情了?”
素依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站在门口,走廊的灯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她回过头,看着徐媛媛。
那双眼睛里,有错愕,有茫然,有一闪而过的心虚,还有一些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东西。
“怎么会。”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徐媛媛,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徐媛媛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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