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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这四个字在她的口齿之间盘旋了许久,最终变成了低低的哽咽。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黎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低低道:“告诉你,除了惹你伤心,还有别的作用吗?熹微,你在北京,我们在南屿,你有时间回来吗?影响工作是会被领导说的啊。”
温熹微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
这些年,为了工作她一直拼命,不知错过了多少东西。
瑰丽的日落,朋友的陪伴,甚至宠物的半生。
她高考之后便去了外地,甚至从大学后两年的寒暑假就开始卷实习。仔细想想,上一次与来福心无旁骛玩耍,竟然还是大二的寒假。
真的值吗?
如今她获得的,只有不堪重负的身体。
与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消磨到的梦想与激情。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忽然突兀地响起。
温熹微才想起,这是今天下午等一个重要候选人的消息时设的,她忘了关掉。
她打开信息。
主管:这次的岗位非常紧急,部门给压力了。明后两天再招不到的话,加班时间改成十一点。
温熹微看向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已经11:38。
她终于忍无可忍,冷笑着打下几个斩钉截铁的字。
温熹微:主管,我明天离职。
她对着王黎漾出一个今日最真心的笑容。
“有时间回来了。以后多的是时间。”
“妈,我辞职了。”
*
“你说什么,我姐辞职了?!”
宋逾刚做完一套高考物理真题,准备去客厅透透气,就听到室友温栩的大呼小叫。
他不疾不徐地走到窗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温栩。
以往的温栩都是随意躺在沙发上的,可这一天,他却坐的笔直。
宋逾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无意偷听别人的隐私,可温栩极快的语速却把话像玉米炮一样突突突传入了他的耳朵。
“她不是一向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我的正面教材、前途亮的让人睁不开眼?这次是怎么回事,自己没忍住把灯灭了?”
“她没遇到什么事吧?是受欺负了还是失恋?我没看出来啊,每个月还是照样给我点钱,也没说自己拮据啊?诶不对,我刚说了什么您就当没听见......”
“回来之后干嘛啊?找到工作了吗?什么,裸辞!她不会真受什么刺激了吧?”
宋逾闭着眼做深呼吸,试图将身后室友的大嗓门抛之脑后。
几分钟后,温栩终于挂断了电话。
他像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些呆呆地望着茶几,像是化成了一块石头。
宋逾没见过一向大大咧咧的温栩脸上出现这种神态。
他走过去拍拍温栩的肩膀。
“早点休息。”
见温栩好像拾回了自己的神智,有几分迷茫地望着他,宋逾还是没忍住加了一句话。
“公共空间注意点卫生和形象。桌子上的薯片袋和卷子记得收好。”
温栩:“......”
他恹恹道:“知道了。”
却还是呆呆地坐在原地。
宋逾边往自己房间里走边叹气。
温栩向来就这样,认错态度良好,但却不改,将东西摆的到处都是。
好巧不巧的是,宋逾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
他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止不住想。
再忍最后三次,温栩要是一直屡教不改,他就立马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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