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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干脆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不动了。
娇小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呼吸间有淡淡的酒气,尤小柚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才发现他的脸红得吓人,眼神已经完全涣散了。
“贺霖州?贺霖州!”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心跳快得像擂鼓。
贺霖州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然后眼睛又闭上了。
尤小柚慌了。
她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半扶半抱地把人弄出包厢,塞进车里。一路上,贺霖州就靠在她肩膀上,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懂的话,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尤小柚把他的脑袋扶正,又扶正,最后干脆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反正用的是贺霖州自己的身体,腿够长,当枕头正合适。
低下头,看着再熟悉的不过的脸紧闭着眼睛,睫毛在昏暗的车厢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得像个孩子。
这是我的脸。
可躺在这里的,是他。
尤小柚盯着“自己”脸看了很久,久到像是看穿灵魂里的人。
片刻后,车开进酒店。
她又半扶半抱地把人弄进电梯,弄进房间,放到床上。整个过程贺霖州都很配合,或者说根本没力气不配合,软得像一团棉花。
尤小柚帮他脱掉鞋子,盖好被子,站在床边喘了口气。
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他的脸。睡着的贺霖州没有了白天拒人千里的冷漠,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安静又单纯。
尤小柚在床边蹲下来。
“贺霖州,”她轻声说,声音低得生怕吵醒他,“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床上的人当然没有回答。
她又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心乱如麻,脑海里反复浮现贺霖州的脸,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尤小柚,你完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好像……真的动心了。
隔壁房间里,贺霖州在凌晨两点醒了过来。
头疼欲裂,口干舌燥,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恶心。他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两粒醒酒药。
水是温的。他端着那杯水,盯着那两粒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脑海里闪过的,是那个女人手足无措地扶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塞进车里、一路上不停地给自己调整姿势的画面。是那双明明顶着别人的脸、却写满了担忧和心疼的眼睛。
他喝了一口水,温水滑过喉咙,带走了部分干渴。
贺霖州,你完了。
他也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好像……真的动心了。
第22章怦然心动
清晨,贺霖州被小腹传来的剧痛硬生生逼醒。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仿佛有人拿钝刀在肚子里反复搅动的疼痛,一阵阵痉挛,一波波翻涌,疼得他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他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志力压制这陌生的痛感,却发现完全徒劳。疼痛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带着腰背都酸软得像要断掉。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身下一股温热涌出。
“……”贺霖州僵硬住。
活了二十八年,他从未应对过这种状况。生理知识只存在于学生时代生物课本的某个角落,从未被真正调取和使用过。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刚走到客厅中央,疼痛又是一阵猛烈的痉挛,逼得他不得不扶住沙发扶手,大口喘息。
就在这时,主卧
的门开了。
尤小柚西装革履准备上班,临走前来看一下宿醉的贺总,没想到看到这一幕,贺霖州穿着睡衣蜷在床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贺总?你怎么了?!头还痛?”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贺霖州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肚子……疼。”
尤小柚愣了一秒,随即脑子里“轰”地一下,反应过来了。
生理期,她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不过。
但问题是,她自己来生理期的时候,从来不会痛成这样啊,顶多就是腰有点酸,有点犯懒,喝杯红糖水就过去了。可现在看贺霖州这副模样,分明是痛经,而且是那种要人命的痛经。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什么时候有痛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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