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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在最后一刻被冲走。
朔抱住喻莘,双双跌在岸边的泥水里。
朔跌得很有分寸,把喻莘护在身前,自己则背部朝地仰到。喻莘脸埋进一团硬邦邦的肉里,撑起身体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朔的胸口。
刚刚还冰冷的面颊瞬间发烫,手下带着泥水的皮肤仿佛沸腾了一样,他侧身闪开,又感激又惊慌道:“对不起。”
雨水哗哗哗哗,漫天漫地都是水声,朔什么也没听见。
他起身蹲在喻莘跟前,两手一捞,站起,把喻莘抱了起来。
喻莘差点以为自己飞了。
朔太高了,一被他抱起来视野都升高好几分。
朔皱了皱眉,调整姿势,把原本横着的喻莘换成竖的,像抱孩子一样单手抱住,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喻莘的视野再一次拔高一截,这下甚至比朔的还要高上几分。
这么高,看演唱会肯定很爽。
喻莘脑子里划过一个想法。
他乱七八糟冒出一堆想法后,才想起来要拒绝。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腿也没伤,怎么能让人抱着?
可不等喻莘开口,朔已经带着鸣和池大步飞奔,用一种喻莘肯定追不上的速度往部落的方向掠去。
因为速度很快,雨水会打在脸上,喻莘不自觉抱住朔的脖子,脸埋了下去。
作为一个拖后腿的,他很自觉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抗议这种抱小孩的姿势让他很丢人——反正已经不能更丢人了。
朔一路全速前进,鸣年纪小跑不了这么快,池放慢了脚步跟他一起。
雨势渐大后,部落里的人也开始担心,不少人等在部落入口向外张望。隆隆暴雨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靠近。
“朔回来了!”
“那个是不是莘?朔怎么抱着他?”
“莘受伤了?”
喻莘在部落里的威望渐高,而且他性格好,大人小孩都喜欢他。以为喻莘受伤后,立刻有人迎了上去,有人则转头去找祭司爷爷。
朔在部落门口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受伤。”丢下这句话,他抱着喻莘直奔自己的山洞。
“没受伤?”
“那为什么不让他自己走?”
“可能莘的速度比较慢?”
不一会儿,鸣和池也到了,大家伙儿问他们喻莘的情况,两人也说没有受伤,大家这才完全放心。
朔把喻莘抱回了自己的洞里,亲自动手,把他身上已经湿透的兽皮全部剥光。
喻莘被吓得大叫,差点喊流氓。
朔面无表情,把他身上的湿兽皮剥光后,又把他往洞里面带,然后拎起自己冬天睡觉的时候盖的那张毛皮,把喻莘从头到脚包住,裹成了一根热狗。
“呆着。”朔扔下这句话,拎起喻莘湿掉的兽皮往外走。
被裹成热狗的喻莘呆呆看着他往外走,又冲进了雨里。
又过了一会儿,朔冒雨抱着一个大树叶裹着的包袱进来。他已经里里外外湿透了,微卷的长发耷拉在脸颊和肩膀上,滴滴答答下着小雨。
朔站在洞口,没有走进,他伸长手递来叶子包袱,示意喻莘去拿。
被裹成热狗的喻莘小步接近他,从毛皮里伸出一条光溜溜的手臂,接过叶子包袱。他打开包袱,里面还有好几层,喻莘身上只有一条毛皮,动作太大会走光,他小心翼翼用一条手臂打开所有抱着的叶子,里面是他刚来部落的时候穿的那套衣服,干干紧紧清清爽爽的现代衣衫。
衣服旁,还有一个用驱虫叶包好的小包。
喻莘打开,里面是一块热乎乎的烤肉。
洞口的朔飞快脱掉身上湿透的兽皮裙,换上干净的,然后用胡乱拧了把头发,好歹把它打理得整齐了一些。
他弄好自己,走进洞里跟喻莘说话,可他刚刚把喻莘转过来,就发现他脸上全是眼泪。
喻莘肩膀一抽一抽,哭得停也停不下来。
他喉咙里梗得厉害,又酸又胀,又很高兴,不自觉要笑,可一笑眼泪又毫无节制地往下掉。
朔彻底慌了,连忙反省一遍自己刚刚是不是太粗鲁了。
他笨拙地又靠近两步,低声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喻莘一把抱住他,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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