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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也全都是竹子和木头制作的,非常易燃,熊熊烈火很快烧了起来。
部落里的氛围没有像喻莘预料的那样沉重,许多人竟然围着烧遗体的大火跳起了舞。
喻莘问了鸣才知道,这是他们的仪式,重要的人死亡的时候都会跳这样的舞,这是一种荣耀。鸣还一脸向往地说,希望等自己死掉的时候,部落也会跳这样的舞。
喻莘忙在心里呸呸呸,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欢送(姑且这么认为)遗体的仪式持续了一整个晚上,等遗体烧完,火自然熄灭,仪式才结束。然后他们把骨灰和草木灰一起装进一张兽皮里包好,进了聚居大岩洞的深处。
喻莘在这里住了些日子,知道这个岩洞很深,但他怂,没探究过到底有多深。
这回跟着部落的人一起进来,他才知道走过居住区后,岩洞一路往下发展,穿过一段有人工斧凿痕迹的窄小斜坡后便豁然开朗,眼前竟然是一个有鸟巢那么大的地下岩洞。
朔他们把包好的骨灰放在岩洞里的一块平整的地上,然后在上面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老族长的墓附近,还有其他类似的墓,应该是其他已故族人的。
安葬好老族长后,部落的人分别去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准备出门,去采集和狩猎。
喻莘先带着采集队去林子里捡柴,他们一般去南面朝阳的林子里捡,这里比起北面的林子更加温暖干燥,树木也都是油脂较为丰富的类型,很好燃烧。
采集队的人已经人手配备了一个竹制背篓,一次能捡许多柴,足够部落里用上两三天。
捡完后,他们又去河边抓鱼和装水。
队员们都去干活了,喻莘可以不用干活,他靠在岸边的大石头边,昏昏欲睡。
快睡着的时候,他梦里一阵躁动,把他惊醒。喻莘睁眼一瞧,才发现是真的躁动了,原本在河边装水闲聊的采集队队员们都聚到了一起,才装了一般的猪膀胱也不管了,就随手扔在石滩上。
喻莘快步过去:“怎么了?”
挺着大肚子的棉在外围,立刻道:“是野和力,他们受伤了,好重的伤。”
喻莘过来,大家都让开了道,棉的话音刚落,他立刻瞧见了浑身是血的野和力。他们两个都是巫炎狩猎队的成员,而巫炎的狩猎队已经出去六天未归,这很少见。
“是不是巫炎他们出事了?”
“遇上剑齿虎了?”
“我们这里哪来的剑齿虎。”
“朔不就遇到过。”
采集队的人窃窃私语,气氛有些焦灼。
野的胸前有一道从左肩到右下腹的伤口,非常长,皮肉外翻,喻莘在其他狩猎队成员身上见过类似的创伤,是用野兽利齿做的骨刀用力划出来的。
有时候在捕猎中会被伙伴误伤到,但都是很小的伤口,这样大的就不像误伤了。
此外,他手臂和腿上也有不少伤痕,只是看起来都不致命。
力的致命伤则在头上,他的头还在流血,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拍过一样。
“出什么事了?”喻莘蹲在他们身前问。
这两个人是巫炎队伍里最跳的,每次跟他们发生冲突,这俩丢起嘲讽来最是勤快。
两人都受伤很重,半睁着眼,张了张嘴吐出几个气音,却什么也听不清。
喻莘瞄了眼围在身边的人,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动用异能。
朔出去打猎了。
老族长死的时候老祭司就在旁边,他应该也看出了点什么,可以请他遮掩。但是野和力伤得这么重,且不说他们突然好了会不会惹人怀疑,就是从河边到部落的这段路程,也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正在犹豫,鸣小心翼翼地喊道:“莘。”
“嗯?”喻莘在想怎么救人,只敷衍地道,他视线习惯性一扫,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鸣好像是被推举出来的发言人,他又小心翼翼道:“莘,你能让他们说话吗?上次老族长死的时候,你也让他说话了,是不是?”
老族长死的那天他们虽然不在洞里,但是在洞外也多少看见一点。
老族长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是喻莘的手掌放到他胸前,微微发光,然后他突然清晰地开口说出两句话来。野和力明显也有话要说,所以大家觉得,可能喻莘也能帮忙。
只是,老族长的事情太过离奇,朔和老祭司不提,他们也没胆子在喻莘面前提起。
虽说喻莘看起来很弱小,但他教了部落吃竹果,还教他们编竹筐,教他们捕鱼、养兔子和猪,他是部落里最有知识的人,甚至是来自神的国度的人,就算他再和善,他们也对他多少有些敬畏,不敢随意。
而鸣跟莘关系很好,又是孩子,也许他问的话,莘不会太生气。
这样一番考量后,鸣就成了大家的发言人。他小心翼翼倒不是因为害怕莘,而是对这样突如其来的重担,有点不适应,生怕自己做错什么。
鸣的话让喻莘恍然。
上次老族长死的时候,部落其他人虽然不在近前,但也离得不太远,看到些什么很正常。以部落里这种藏不了秘密的氛围,当天没有看见的,肯定也通过种种途径知道了。
也就是说,自己的异能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部落获知,甚至接纳了。
想明白这些,喻莘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轻松。
他对鸣和其他人莞尔一笑:“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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