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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的女孩神情看起来有些疑惑,像是没能理清楚眼前的情况。
郁栖确实没能想明白。
上一次她去给裴知榆拿睡衣也是雨天,甚至雨比今天还要大,那时她是真的被差不多淋透了,第二天还发了烧,可裴知榆在那天并没有过多关心她,连公事公办的询问都没有。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她和裴知榆比之前熟悉了很多,但她还是因为这种变化感到隐隐的别扭。
裴知榆对她漠不关心或者颐气指使很正常,毕竟对方在剧情中就是这样一个人设,她也只是来做任务,等任务做完就会脱离世界。
……所以现在这种变化对于剧情来说是正确的吗?还是她哪里没做对导致发生了偏移?
郁栖站起身,又将那杯红糖姜茶放了下去:“知榆姐你喝吧,我真的没事的,等下回房间再冲个热水澡好了。”
她的反应和裴知榆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裴知榆本来以为鹿郁栖会难藏欣喜受宠若惊地捧住杯子,红着脸对她说“谢谢知榆姐”。
然而现在看起来不仅没有开心到藏不住,甚至还有一点想尽快从她的房间里出去的感觉。
为什么看起来不够开心?
她没听出来她是在关心她吗?还是听出来了但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这个发现让裴知榆突然很烦躁。
鹿郁栖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她看她爱得这么努力辛苦,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又处处体贴周到,难得大发慈悲地给她赏点好脸色,鹿郁栖就算不万分欣喜地接受她的关心,也不应该是这种浅淡的反应吧?
还端上了,弄得好像是她上赶着关心她一样,真可笑,是鹿郁栖喜欢她,又不是她喜欢鹿郁栖。
见裴知榆不说话了,郁栖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还没出声就感觉到一个小东西砸到了自己身上。
——是裴知榆上回在她这里拿走的润唇膏。
“那你快回自己的房间吧,”裴知榆开口了,音色柔和得近乎温柔,但话语却带着点微妙的恶意,“对了,这个还给你,杂牌东西就是难用,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要什么样的没有,又不缺这一个。”
郁栖没能第一时间接住,那个润唇膏便“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虽然地板每天都有人专门负责清洁的人打扫,但被踩来踩去多少还是有点灰尘,润唇膏的外壳脏了些许。
“好吧知榆姐。”郁栖没说什么别的,默默蹲下身将润唇膏捡起来放进了口袋。
见她真的走了,裴知榆更恼火了。
她都把润唇膏丢到她身上了,鹿郁栖是瞎了吗,还看不出来她不高兴吗?
她盯着关上的房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堵在胸口。
裴知榆气恼地端起盛了红糖姜茶的杯子,连着几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微辛的暖甜流淌进胃里,身体舒服了一些,却压不住心底憋闷的情绪,她将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机给郁栖发了条信息:上来,把你的杯子拿走,不等我喝完就走,你是要让我刷杯子吗?
郁栖正在电梯里,收到裴知榆的消息便又上去了,但这次却没能再进房间。
房门紧闭,空杯子被放在门口,她蹲下身将杯子拿走,发现可能有点高估自己了。
尽管一直在想是在做任务没有关系,可裴知榆喜怒无常到让她来不及反应。
看来是她想多了,裴知榆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她的关心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就像对她口袋里那个杂牌的润唇膏一样。
系统看出来她心情有些低落,安慰道:没事的宿主,再坚持一段时间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就走完了。
它似乎觉得郁栖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委屈,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下个世界我肯定给宿主安排一个有钱有权的角色,也体验一下大小姐的人生,到时候宿主想骑在谁头上就骑在谁头上。
郁栖被系统描述的画面转移了一些注意力,轻轻吐出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不用不用,那样也太夸张了。
她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带走了那些不太好的低落情绪。
不能想了,她要快点把情绪调整好,接下来还要像平时一样工作。
然而第二天裴知榆却像很看不惯她如往常一样工作的模样,变得更加难说话。
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冷落,比冷落更让人难受。
像早上做的咖啡,裴知榆只喝了一口就蹙起眉:“怎么这么难喝?”
郁栖听见裴知榆这样说时下意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今天做咖啡的过程。
和平时比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用的工具和豆子也没有更换,按理说味道不应该会有太大的变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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