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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意识到想要撤回,那边就回了消息。
yy:怎么回事?
席见微拍了张正在输液的手,清了清有点刺痛的嗓子,轻声和他解释:“昨天晚上发烧了,现在在输液。”
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中,等了半天:知道了。
盯着他的消息,席见微似有所觉,又按住语音键:“你不用过来,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明天就出院了。”
席亦没有回复。
......
席见微属于高烧,挂水需要挂到晚上。他吃了一点送来的白粥,就因为药物又昏昏沉沉地睡了。
最后一瓶输完后,护士帮他拔了针,随即关上了病房的门。
十点一过,病房里只留床头灯还亮着,医院的走廊也只剩下了微弱的灯光。
席亦轻手轻脚地走在走廊里,借着那点微光,终于找到了那个护士口中的病房。
他站在门外停了几分钟,确认里面没有动静后,才打开了病房的门。
里面和走廊一样昏暗,席见微侧着身子闭眼还在睡。
他输液的那只手就搭在枕头边上,被床头冰冷灯光一照,白得几近透明,像是一碰就碎。
席亦走近了一点,站在席见微的床边俯下身,指尖摸上了那截露出来的手腕,一直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极微弱的一下,席亦却被莫名安抚住了。一路赶来的焦急好像在此刻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指尖的触感。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确认完之后,现在就应该收回手。
可在一片寂静与黑暗里,席亦最终放任了自己。
席亦顺着席见微的手腕往上,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惊扰到人。
直至虚拢住那只手,他的指节卡进席见微的指缝里,下意识摩挲了一下。
他就保持着这样一个动作,俯身安静地看着席见微的侧脸,像是要记住每一根睫毛,要把每一处模样都印在脑海。
几分钟后,席亦终于抽回了手。
病房的门又被咔哒一声关上了,又只剩一个人呼吸声的空间里,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席见微看着自己的手,只觉得呼吸都困难。心跳变得急促,如同下一秒要跳出来一般。
而092也证实了这一点:宿主,检测到你的心跳过快,建议立刻进行深呼吸。
席见微低头把脸埋到被子里,没有回答它,因为他现在脑海一片空白,一切理智和逻辑都混乱起来。
他知道以席亦的性格,肯定会不管不顾地跑过来,所以取了针之后,一直都没睡得很熟。
在对方打开病房的门时,席见微其实就已经清醒了过来,但他没有睁眼睛。
他本来是准备在席亦走近的时候,突然坐起来吓人一跳,然后点着对方的额头问他怎么能骗人。
可席亦却摸上了他的手腕。
席亦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感受着他的脉搏,又轻轻扣住他的手。
那一刻,席见微突然就不敢睁眼了,甚至不敢让对方发现自己还醒着。
席见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刚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他能够感受得到这个动作里,包含着的那几乎可以称得上缱绻的怜惜。
也知道。
这种感情是不会出现在兄弟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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