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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无隅伸手将他的手拉过来,十指交错握着,禤晓冬低头看他笑道:“大师父当时还和我说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刻,他说你先想办法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有个家,才能知道自己想不想出家,所以要等我长大了,读了大学懂了事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出家。”
禤晓冬微微用力握着盛无隅的手:“我虽然不知道一个温暖的家是什么样,但是我看盛磊磊对你维护的样子,看盛老先生坦诚明理的样子,我想你的其他家人,一定也是非常好的人,你们家,一定是个温暖的大家庭,应该要珍惜他们的一番情谊。”
禤晓冬看着寺院那儿:“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过着这样的日子,打扫,读经,吃素斋,种菜,我时常来看他们,想着自己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这里就像是我的另外一个家一样。”
盛无隅听他拐来拐去说了这么一番大道理来安慰他,心里却只心疼当初那么小的孩子就已想过出家逃避这样的事,心下温暖,反握着禤晓冬的手:“好,那我们中午去禅院吃个素斋。”
禤晓冬却摇头:“今天除夕了,寺院餐馆不对外营业了,不过,我知道他们今天会舍一些食物给人祈福,你等等。”
他从山道下一路走下去,身躯灵活,很快到了寺院大门口,又不多时拿了两个煮熟的玉米回来,递给了盛无隅:“你尝尝,桂花蜜水煮的,你胃不舒服,尝尝就行。”
盛无隅笑了:“的话,不是会有很多人排队吗?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禤晓冬从包里摸了个平安符出来道:“家有病人,可以捐个灯,然后就会送个平安符,还有佛前供过的食物,吃了就能一年平平安安,无病无灾。现在没什么人,明天一大早抢头香的那可多了,求财的求平安的求健康的,信这个的都要抢头香的。”
原来还是舍了钱才有的特权,盛无隅忍不住笑了:“平安符怎么不给我。”
禤晓冬道:“怕你不信这些。”
盛无隅拿了过来,翻在手里看了看,妥帖放进了自己大衣口袋里,点头笑了笑:“收好了,等动手术的时候也要带着。”
禤晓冬笑了,盛无隅慢慢掰了玉米来吃了,果然玉米一股桂花糖的香味,禤晓冬道:“喜欢的话改天我做这个给你吃,我那也有桂花蜜,煮了以后再烤,刷过蜂蜜就是很漂亮的,也很香甜。”
盛无隅道:“好,动完手术就回你农庄那里。”
禤晓冬看他吃了一些就不吃了,便拿了湿纸巾替他擦手,两人又一起下了山上车,禤晓冬发动车子,开出山道,问道:“直接去你家?”东西都装好在车上了,再磨蹭下去,只怕盛先生又想出什么别的主意,毕竟他自己也是意志不太坚定的人……把这高高在上的盛先生从别人家里拐走,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这可真是太充满诱惑力了。
盛无隅看了眼车窗外,看到学校门口一掠而过,禤晓冬全然没有丢给那学校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对这读了十年的学校毫无感情和留恋,他顺口道:“好,那就回家。”
霖园公馆今天是热闹的,禤晓冬和盛无隅进去的时候,大厅里正在打牌。
禤晓冬和盛无隅一进去,就受到了热烈欢迎,盛符云高踞上头,手里抓着厚厚一把纸牌像是抓着一把扇子,他看到禤晓冬手里提着满满两袋子的东西就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笑容:“熏肠来了!磊磊,快拿去厨房让你妈给切上。”
禤晓冬:“……”他还没有从一进门就看到一大桌子热火朝天的牌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已经被盛磊磊站了起来过来接了他手里的东西,又把他按到自己位置上:“晓冬哥你打牌,我去厨房帮忙。”
禤晓冬手里被塞了一把纸牌,有些茫然:“我去厨房帮忙……我不会打牌啊……”
上边老太太已经发话:“坐着坐着,哪能让客人动手,厨房有无隅的大嫂二嫂忙着呢,你玩牌,不会无隅教你。”
禤晓冬看向老太太:“您好伯母……”
老太太皮肤白皙,胸口手腕都戴着深绿色的通透翡翠,说话眉目绰约仿佛带着笑:“好孩子,你和我一边呢,快点,轮到你出牌了,前边出红桃,那是磊磊的堂妹盛莎莎。”
一个短发女孩子转过头对他笑得甜美:“晓冬哥好,快出牌。”
禤晓冬仓促回了个笑,拿起手里的牌,笨拙打开,几乎捏不住那厚厚一大叠纸牌,好在他手算大……旁边盛莎莎的手那么小,是怎么灵活握住这么多纸牌的?这是有多少副牌?他偷眼看了下旁边一大堆刚拆出来的纸牌盒子,粗粗一算至少十几副……牌桌很大,数了下……十个人……
盛无隅已经在他身侧,修长手指点了下他手里的牌:“出这张。”
禤晓冬麻木将这张红桃七扔了出去,盛无隅笑着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很容易的,我教你,每轮牌面大的出牌,他出什么花色,你就出什么花色,对方出几张,你也要出几张,没有这个花色,你就可以用主牌来毙了他,也可以垫同样张数的副牌让他过。间隔的就是队友,你和我妈,和我二哥,还有这是盛乐乐,是二哥的儿子……这是盛喜喜,是乐乐的妹妹,你们是一队的。我爸,大哥,还有莎莎,钟原秀,这是乐乐的妻子,这是黎楷,是大哥收养的孩子,他们是一队的。”
黎楷向禤晓冬点了点头:“我比你大一点,你得叫我哥。”
禤晓冬:“……黎楷哥。”
盛无隅微微对着黎楷意味深长地一笑:“得意不了多少日子。”
黎楷嘿嘿一笑:“多一天都爽,是不是?晓冬弟弟。”
禤晓冬:……
盛无隅不理他,继续和禤晓冬说话:“你看,这是我大哥,他垫了副牌,说明他手里没好牌,不想出牌。”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抬起眼来似笑非笑看了盛无隅一眼:“我手里没好牌?你等着。”
盛无隅毫不畏惧:“你来啊。”
他伸手扶了下禤晓冬的手替他整牌,继续低声给他说规则:“同样花色,点数大的大,可以三拖二,可以四拖一,也可以一对一对的出……这是主牌,没有副牌就可以调用主牌来枪毙他,不过必须得一样形式,对方是一对,你就得用一对来枪毙他,三拖二你就得找三张一样的加一对来枪毙他。”
禤晓冬耳根都热了,脑筋转着使劲记着规则,盛莎莎在一旁笑道:“完了,晓冬哥有小叔帮忙,小叔记牌算牌特别清楚啊。”
盛符云笑了声出了张牌:“算牌清楚有啥,无隅的手气总是不好,牌烂。”
盛喜喜长头发一侧别着雏菊发卡,戴着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爷爷,但是现在是晓冬哥在摸牌啊,我看下一把一定牌好。”
老太太点头笑了:“不错,我看晓冬就是个有福气的,磊磊也是个手气臭的,可算把他换下去了,刚才一张一张地瞎出牌,把我的一把好牌全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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