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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事,Lettie,”Sophia收回视线,看着她,“我帮不了你。你要自己想清楚,你想要什么,能承受什么,愿意放弃什么。”
她站起来,拿起外套:“我还有个会,先走了。账我付了。”
棠韫和坐在那里,看着Sophia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热巧克力已经凉了,她没有再喝。
离开pub时,天已经开始暗了。
走在KingWest的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多伦多的春天总是这样,白天阳光很好,傍晚就会下雨。
棠韫和沿着街道慢慢走,没有叫车。
“如果他让你觉得有选择,那选项一定早就被他筛过了。”
这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她开始回忆这些天的细节。
每一次,都是她自己做的选择。
但每一次,她选的都是他想要的答案。
棠韫和停下脚步,站在街角。霓虹灯的光打在她脸上,红的、蓝的、白的,不停变换。她突然想起书房那晚,他的手指抚过她的唇,低声说的那些话,他的眼神那么专注,好像她是他唯一在意的事。
当时她觉得这是他在等她想清楚。但如果这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呢?如果他只是在测试自己能把她驯养到什么程度呢?
但现在她突然意识到,或许他只是在等她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他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他只是等她说出来,然后给她。
这是尊重,还是更高明的控制?
棠韫和继续往前走。KingWest很热闹,餐厅酒吧里传来音乐声和谈笑声,但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如果她继续走下去,会发生什么?
慕云绝对不会接受。棠承渊再开明,也不可能接受这种关系。十七岁的妹妹和二十六岁的哥哥,法律意义上的兄妹。她甚至可能失去钢琴,如果丑闻爆出来,谁还会认真对待她的音乐?
她愿意为他赌上这些吗?
但更可怕的问题是,棠绛宜愿意为她赌上这些吗?
他的事业,他的声誉,他在家族里的地位,棠承渊对他的信任和器重。他会为她冒险吗?
还是他只是在玩一场有惊无险的游戏——反正她不会说出去,反正她会乖乖听话,反正最后她会是那个付出代价的人?
她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玻璃窗里映出她的脸。眼睛有点红,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很狼狈。
她想要他。但她也害怕。
害怕这只是棠绛宜的一盘棋。害怕他对她的温柔只是更精致的牢笼。害怕她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其实只是在按照他设计好的路线走。
更害怕的是——即使这是真的,她也舍不得放手。
棠韫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想要确认——这不只是棠绛宜的一场游戏。
她想知道,如果有一天真的被发现了,棠绛宜会不会站在她这边。还是他会像对待那些失败的商业项目一样,冷静止损,然后优雅退出。
她睁开眼,转身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很久,久到脚有点疼,她才到家门口。
推开门时,客厅的灯是暗的,只有楼上书房透出光。
棠韫和上楼,路过书房门口时,棠绛宜叫住她:“Lettie,过来一下。”
她走进书房。棠绛宜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刚结束一个线上会议。棠韫和走过去。棠绛宜伸手拉她坐在他腿上,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和Sophia聊得怎么样?”
“还好。”
“还好?”他抬手,指尖擦过她眼角,“那为什么哭了?”
棠韫和偏开头,躲开他的手:“我没哭。”
几秒沉默。
“我累了,”她说,“想回房间休息。”
她转身要走。棠绛宜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她停下了。
“你在试探什么?”棠绛宜问,“想知道如果你退一步,我会不会追上来?”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继续说,语气很平静,“还是想知道,我的答案?”
棠韫和抬起眼看他,眼眶有点红:“你说呢?”
“Lettie,”他的声音在她身后,“你想听我的答案,还是想要时间?”
棠韫和站在那里,心跳得很快。她想要答案。她想知道棠绛宜是不是认真的,想知道他愿不愿意为她冒险。但她也害怕听到答案,害怕他说是,那她就真的没有退路了;更害怕他说不是,那她连最后的幻想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
棠绛宜的手松开,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就好好想,我等你。”
棠韫和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被她带上的门。她突然有点生气,棠绛宜又在这样,把选择权丢给她,然后优雅从容地等着。
他说我等你。但他等的是什么?等她想清楚?还是等她主动送上门?
她抬手想敲门,但手指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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