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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家时,棠韫和的手指有点酸。
推开琴房的门,阳光已经变成暖橙色,她走过去坐在琴凳上,想再弹一会儿。手指落在琴键上,这次弹的不是拉赫玛尼诺夫,是肖邦的夜曲,那首Henderson让她即兴演绎的。
琴声很轻,很慢,诉说什么的节奏。
棠韫和不知道棠绛宜什么时候进来的,只是弹到一半时,感觉到身后有人。
棠韫和继续弹,这次没有紧张,没有在意别人在不在听。只是在弹,为了那个旋律本身,为了胸腔里的共鸣,为了指尖传来的触感。
弹完最后一个音,转过身。棠绛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傍晚的光从背后照过来,为他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的轮廓模糊了一点。
“哥哥,你来了?坐那边沙发就好。”
棠绛宜在琴房角落的沙发上坐下,那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倚靠姿态,能看到棠韫和的侧脸,能看到她的手在琴键上的动作,也能看到她的表情变化。
棠韫和坐在钢琴前,她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裙,很简单的款式,腰线收得很好,裙摆在琴凳上散开,像一只纯色的蝶。
“我要开始了,”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琴键上,“这是完整版,大概十五分钟,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对,可以随时打断我。”
“不会打断,”棠绛宜说,“我想听完整的。”
一曲终了,棠韫和站起来,走向琴房的落地窗前。棠绛宜坐在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迭,姿态松弛随意,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晚春的夜风从半开的窗缝吹进来,白色的窗帘轻轻鼓动,沙质的布料泛起轻盈的波纹,影影绰绰。傍晚的光透过窗帘洒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哥哥,我累了。”
“那就休息。”
“可是……”
棠韫和往前走了半步,算好了距离,让脚踝突然一软,故意的,轻盈的,带着少女的小心思。身体往前倾,扑进棠绛宜怀里的瞬间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熟悉的淡香。心跳漏了一拍,因为棠绛宜的手扣住了她的腰。
“小心。”
“脚崴了……”棠韫和趴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是吗?”棠绛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笑,“哪只脚?”
“右脚。”
“右脚?”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握住她的右脚踝,拇指按在脚踝骨上,“这里?”
“嗯……”
“疼吗?”棠绛宜说,拇指轻轻揉着她的脚踝,“没肿。”
棠韫和的脸红了。
“装无辜,”棠绛宜松开她的脚踝,手重新回到她腰上,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Lettie,下次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棠绛宜低下头,呼吸擦过她的脸颊,“那我说清楚一点,下次想让我抱你,可以直接说,不用假装崴脚。”
被看穿了。棠韫和的脸烧得厉害,想反驳,但棠绛宜说的都是真的,“我才没有……”
“你有,而且你知道我看出来了。”棠绛宜扶起她的下巴,棠韫和被迫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配合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琴房里只剩下窗外透过来的一点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暧昧的气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嘈杂声,但这里仿佛与世隔绝,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棠绛宜看着棠韫和,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手掌覆在她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你弹得很好,Lettie。”他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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