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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来,带着晚春的凉意。棠韫和靠在栏杆上,看着多伦多的夜景。
她刚才对母亲说的那些话,是她第一次真正设立边界。
她没有选择反抗和决裂,她只是想清晰地告诉母亲:我爱你,我感激你,但我也要做我自己。
但这很痛苦。
她看到了母亲眼中的失望,恐惧,甚至被背叛的感觉。
但她也知道,如果她今天不说出来,她会永远活在母亲的期待里,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棠绛宜走出来。
“她走了。”
“我知道。”
“吵架了?”
“算是吧,”棠韫和说,“我第一次告诉她,我不是她的工具。”
棠绛宜走到她旁边,和她一起看夜景:“感觉怎么样?”
“很害怕,”棠韫和说,“但也很释怀。”
“那很好。”
他们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雨后泥土的气息。
“哥哥,”棠韫和开口,“我今天在台上,找到了我为什么弹琴。”
她转头看他,“我以前一直在找一个答案,为什么我要弹琴?是为了妈妈?为了证明我自己?为了超越你?但今天在台上,我突然明白了,我弹琴,就是为了那个瞬间——创造美的瞬间。就这么简单。”
棠绛宜看着她,月光下的目光深邃:“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你不是为了任何人弹琴,你是为了音乐本身。”
“对,”棠韫和说,“就是这样。”
“你的音乐成长,和你妈妈的期待,产生了分歧。”
“是,”棠韫和说,“我选择了音乐。”
“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很害怕,哥哥,”棠韫和承认,“我怕妈妈会不爱我了,怕她会失望,怕我伤害了她。但我更怕如果我不说出来,我会永远活在她的期待里,永远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棠绛宜沉默了几秒,然后淡然开口:“Lettie,你今天做的事,比得第一名重要多了。”
“什么意思?”
“你为自己做了选择,”他说,“这是你的成长。”
棠韫和靠在栏杆上,突然觉得很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决赛,得第叁,和母亲对峙,第一次真正设立边界。所有这些情绪混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棠绛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指尖擦过她脸颊。
“你今天在台上的样子,”他说,“很特别。”
“嗯?”
“你在弹cadenza那段的时候,”他的手停在她脸侧,“你的表情,你整个人的状态,都在发光。”
“那一刻,你是完全自由的,”他继续,“没有在演戏,没有在迎合任何人,你只是你自己。”
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划过,然后放下手:“走吧,该回去了。”
车子驶向Yorkville,驶向那个他们的家。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棠韫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哥哥,”她突然开口,“我做对了吗?”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我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很释放。但我也看到妈妈的眼神,她很失望,很受伤。我不想伤害她。”
“Lettie,设立边界,总是会让对方不适,”棠绛宜说,“但这不代表你错了。你不能为了不让别人难过,就放弃你自己的需求。”
“可是她是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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