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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鹰工牌被砸下,扑通跌进水面,带起一层海浪白沫,Z颤颤巍巍站在护栏上,欲哭无泪。
他俯瞰湍急的海,深不见底,霎时退意横生,可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不由进退两难。
桥边立着危险标志。他不是这座桥上第一个自尽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Z干脆阖上眼摆动两臂,笨拙地为自杀做热身动作,内心还默默倒数。
叁、二……
“一”还没从脑中蹦出,一只手臂突然死死圈住他的腰,一股蛮力猛地把他向后拉。
天旋地转间,啪叽一下倒地,老老实实挨了地板的反击,尾椎骨估计不保。
他的后背被柔软的怀抱护住,两人相撞出沉闷的响声,立在人行道边的单车也被波及,哐当翻车。
“喂,你没事吧?”瑞箴倒吸一口凉气,心疼自己为了救人而遭殃的屁股。
Z手忙脚乱爬起来,见到大马金刀坐在地上的瑞箴,连忙拉她起来:“谢谢你啊,我本来都……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你。”
瑞箴拍拍裤子的灰,上下打量他:“既然没那么想死,非要跳海做什么,死了也没人给你点外卖。”
“我……”Z红着眼眶挠挠自己的浅粉色卷毛,支支吾吾向她解释缘由。
瑞箴摸着下巴听,觉得以后有机会可以自己当PD,拍一档节目,就叫做《比惨大会》好了。
怎么身边遇到的是个人都这么命苦。
“虽然我也不大会开解别人,不过我的朋友们倒是又有求生的、又有求死的。”瑞箴向他伸出手,“既然如此,想不想和我交个朋友?”
Z用力抹掉眼泪,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以示友好:“嗯!”
他想收回手时,瑞箴却牢牢不放。她意味深长地付之一笑,语气不容置喙:“都是朋友了,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现在跟我去工作吧。”
-
“他被炒了鱿鱼,房东也把他赶出来了,暂时没地方住,只能将就在我们这儿蹭一段时间。你看他蠢得要命的样子,就当来帮忙打打杂,放心,他睡沙发就行。”
瑞箴踢了踢Z,把他领到弟弟面前,将出门遇到的事情经过完整复述一遍。
瑞谏刚打扫完家务,橡胶手套还没摘,睨了一眼Z。
Z尴尬问安:“你好。”
“姐要开救助站么?”瑞谏抽出手套,丢到一边的水桶上,脏污的水溅起高度,又落下。
“嗯?什么意思?”瑞箴眨眨眼。
瑞谏毫无波澜道:“毕竟姐那么好心,什么流浪猫流浪狗都能收留,哪天家里塞不下,我搬出去就好了。”
一个两个,女的男的,老的少的,她倒是都有精力管管。
“怎么会。”瑞箴走过去搂住他,抚慰般拍拍他,“哪有人能越过你去。”
被点名的阿猫阿狗Z劝和道:“对啊,你们可是一家人,哥哥你就别生姐姐的气了。”
哥哥、姐姐。谁是他哥哥和姐姐?真恶心的称呼。
瑞谏反身不再理她们,关上自己卧室的门,全然生人勿近的模样。
“你别理他,随便坐吧。哦对,你好像也没有换洗的衣服吧?”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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