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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狼藉也没收拾,被褥上那些深色的湿痕大喇喇地摊着,枕头歪在一旁,上面还沾着干涸的白渍。
看起来就像人刚走,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
然后我翻身上了房梁。
房梁很粗,刚好够我趴在上面。我把隐身符贴紧,屏住呼吸,往下看。
门被推开的时候,声音很大。
不是推,是踹。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挡住了。
进来的是个女的,叁十来岁,筑基初期,腰悬长剑,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她身后跟着叁个人,都是青云门执法堂的打扮。
赵莹,我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原主记忆中她的名字。
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下,她先是闻到了那股味道。
她的鼻翼微微扇动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那股混合着汗液、体液和女性体香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在密闭了一整夜的房间里发酵得格外刺鼻。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地上的衣服,裂开的纱衣,揉成团的布条。
床上的被褥,皱得像被人滚了一整夜,湿痕一块接一块,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像铜钱,深深浅浅地印在浅色的床单上。
枕头歪在一边,枕面上有几道干涸的白痕,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浴桶里的水泛着粉色,水面浮着一层细沫,布巾搭在桶沿,皱巴巴的,上面的白色印记清晰可见。
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像是有人在这里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整夜,连窗户都没开过。
她的目光在这些痕迹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人呢?”
她转过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店小二被拎了上来,脸白得像纸,腿软得站都站不住。
一个执法弟子揪着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进房间。
“就……就是这间……”小二的声音在发抖,脸色白得发青,“刚才明明还在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床上瞟了一眼,看到那些湿痕和污渍,脸又白了几分,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赵莹没再看他,转身走进房间。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块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青铜的,正面刻着“青云”两个字,背面刻着一朵云纹,正是柳长青的长老令。
她把令牌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子。
“柳长青的。”
她把令牌收进怀里,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她的目光从浴桶上掠过,从地上那堆撕烂的衣物上掠过,从床上那片狼藉上掠过。
她的表情始终很冷,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经过床榻的时候脚步明显快了两步,像是在避开什么气味。
目光在房梁上停了一下。
我心里紧了一下,手指按在刀柄上。
但她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隐身符有用,她什么都看不见。
“走,出去搜。”她转身往外走。
她还没来得及出门,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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