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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团团部的小屋里,油灯的火苗被李云龙来回踱步带起的风吹得忽明忽暗。
那股子牛肉罐头的香气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烟草味和一种名为“疯狂”的气息。
赵刚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本光滑的小册子,眉头紧锁。
那上面精准的情报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已经出了战争的范畴,进入了另一个他无法理解的领域。
“不行,干坐着等死不是咱老李的风格。”
李云龙猛地停住脚步,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四溅。
他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死死盯住了门口的卫兵。
“去,把王根生给老子叫来!”
不一会儿,王根生就一路小跑进了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有点跛。
“团长,政委。”
“王根生,我问你,你是在哪儿碰上那帮‘神仙’的?”李云龙开门见山。
王根生愣了一下,连忙在脑子里回忆。
“报告团长,就在黑云岭东边那片松树林里,我们侦察排被鬼子包围的地方。”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你现在就带上你那几个兵,回到那个地方去!”
王根生一脸茫然“团长,去那儿干啥?”
“干啥?”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找人!给老子把那帮‘神仙’再找出来!”
这个命令让王根生犯了难,他苦着脸。
“团长,这……这上哪儿找去啊?人家跟鬼魂似的,来无影去无踪,上次我们派人去追,脚印到悬崖边上就没了。”
“那是你的事!”李云龙眼睛一瞪,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劲儿就上来了。
“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挖地三尺也好,冲着山头磕头也罢,必须把人给老子请来!”
他凑近王根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狡黠和试探。
“你就告诉他们,我李云龙,准备拿万家镇的伪军骑兵营开刀!这是一场大仗,我请他们这些高人前来观战,给咱们独立团指点指点!”
“观战”和“指点”这两个词,被他咬得特别重。
王根生心里直打鼓,这哪是请人指点,这分明是下战书啊。
可他看着李云龙那双冒火的眼睛,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口。
“是!保证完成任务!”他只能硬着头皮敬了个礼,转身带着人走了。
夜色深沉,寒风刮过松林,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王根生带着几个战士,回到了那片让他永生难忘的战场。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几个战士缩着脖子,紧张地四处张望。
“排长,这黑灯瞎火的,咱们上哪儿找人啊?”一个战士小声问。
王根生心里也毛,他环顾四周,除了黑漆漆的树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除了那封信和药品,那个年轻人最后还往他怀里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铁盒子。
当时凌天递东西的度极快,只匆匆说了一句有急事可以试试这个,最好在高处使用,随即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王根生满脑子都是那封决定命运的信和能救活兄弟们的药,一路上心急火燎,根本没把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当回事,回到团部汇报时,也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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