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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的话音刚落,李云龙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一把从凌天手里夺过那个能通话的铁疙瘩耳机,戴在自己头上。
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头还在横冲直撞的猛兽。
“一营长张大彪!”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到了镇子外那片冰冷的黑暗里。
“听到没有!?”
耳机里传来张大彪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听到了团长!俺的耳朵都快竖成驴耳朵了!”
“少他娘的废话!”李云龙吼道,“带上你的人,给老子摸进万家镇!记住,跟在那些‘神仙’屁股后面,别他娘的给老子惹事!”
“是!”
命令下达,埋伏在镇外的独立团主力,像一条被唤醒的巨蟒,开始无声地向着万家镇蠕动。
战士们一个个猫着腰,枪口朝前,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墙角和窗户。
寒风吹过巷子,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
每个战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做好了随时开火、随时扑倒、随时跟敌人拼刺刀的准备。
可他们越往里走,心里的疑惑就越大。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头皮麻。
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连狗叫都没有一声。
张大彪一马当先,带着几个胆大的兵摸到了伪军营部门口。
门口的岗哨亭子,是空的。
大门,虚掩着。
他打了个手势,两个战士一左一右,猛地将大门推开。
院子里的景象,让冲进来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严阵以待的敌人。
只有十几具穿着伪军军服的尸体,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还凝固着死前的茫然。
院子中央,一个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胖子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跪在地上冻得瑟瑟抖,像一只待宰的肥猪。
“这……这是咋回事?”一个战士结结巴巴地问。
张大彪也懵了。
他打过这么多仗,就没见过这么邪乎的。
他大着胆子走上前,一把扯掉那胖子嘴里的破布。
“你就是冯二皮?”
那胖子哆嗦得跟筛糠一样,连连点头,哭丧着脸。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你们……你们是天兵天将吗?”
张大彪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
“来人,把他给老子看好了!其他人,跟我进营房!都给老子机灵点!”
“是!”
战士们兵分几路,一脚踹开营房的大门,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然后,他们又一次愣住了。
宽敞的营房里,几十个伪军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通铺上,睡得正香,鼾声此起彼伏。
一个战士没忍住,用枪托捅了捅离他最近的一个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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