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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土望着窗外翻涌的墨色海水,红光穿透浪层,海底深处藏着道暗紫色的光带,像条蛰伏的巨蟒,正随着潮汐缓缓蠕动。“不是洋流的事。”他突然踩下刹车,越野车停在处废弃的渔港,码头上的锈铁桩上缠着圈褪色的红绳,绳结里嵌着块黑的玉,“是‘虚无玉’的气息在干扰方位,这岛跟着虚无玉的节律在漂移,只有用‘归元玉’才能定住。”
后座的控玉符突然出低沉的嗡鸣,与终南山带出来的虚无玉矿脉碎片产生共鸣,在车顶投射出个旋转的黑洞纹路,纹心直指东南方的雾海。“融玉炉在定位。”念土推开车门,咸腥的海风裹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若有若无的玉石焦味,“这渔港的海底沉着艘古船,船板里嵌着归元玉,刚才车胎碾过的玉屑就是从船上来的。”
渔港的仓库里堆着些破旧的渔网,网眼里缠着半透明的玉丝,阳光透过时会折射出暗紫色的光。小火捡起块卡在礁石缝里的碎玉,玉里冻着片鱼鳞,鳞上的纹路与虚无玉的黑洞纹一模一样“哥,这是‘玉鳞鱼’的鳞,传说生活在蓬莱玉岛周围,鱼鳞能感知虚无玉的气息。”
念土的红光扫过碎玉,玉鳞里裹着丝极淡的意识,像段模糊的记忆——是古船沉没时的场景,船上的人正将块巨大的归元玉往海里推,船身被暗紫色的光带缠绕,瞬间碎成齑粉。“是三百年前的‘归元号’。”他认出碎玉上的船徽,“当年载着归元玉去蓬莱玉岛,半路被虚无玉的气息吞噬了。”
仓库深处传来“咔嗒”声,个穿渔裤的老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拖着张生锈的渔网,网角挂着块巴掌大的归元玉,玉上的裂纹里渗出暗紫色的液滴。“念先生?”老头的脸被海风蚀出深深的沟壑,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断口处结着层焦黑的痂,“我是老渔,刀爷的朋友,他让我来送你们上岛。”
他突然将归元玉往海水里一扔,玉在浪面上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在海面拼出条光的航道。“蓬莱玉岛周围有‘虚无礁’,船撞上去就会被玉化,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老渔往嘴里灌了口烈酒,“只有跟着这归元玉光,才能绕过去。”
念土注意到老渔断指处的焦痂在烫,红光钻进去,看到里面裹着半张海图,画着蓬莱玉岛的内部结构,标注着“虚无殿”的位置。“你去过玉岛?”他突然抓住老渔的手腕,对方的脉搏里藏着丝虚无之气,像被黑洞吸过,“被莲尊的虚无玉伤过?”
老渔的脸瞬间绷紧,断指处的焦痂开始剥落“五年前我在蓬莱海域打鱼,捞上来块带黑洞纹的玉,结果被群穿白旗袍的女人追,她们用‘虚无蛊’咬我,说不交出归元玉就把我扔进虚无礁。”他突然扯开衣襟,胸口有块碗大的焦斑,纹路正往心脏的位置爬,“刀爷用归元玉暂时压住了,但每个大潮夜都会作,像有东西在骨头里钻。”
改装过的渔船驶离渔港时,念土站在甲板上,红光穿透海水,看到海底沉着无数船骸,船板上覆盖着层暗紫色的玉膜,像被虚无玉的气息腌制过。他突然从海里捞起块碎木板,板上嵌着枚玉莲教的徽记,徽记里的虚无之气正在缓慢吞噬金白色的阴阳纹“是玉莲教的船,看来她们自己也控制不住虚无玉的气息,不少人被反噬了。”
老渔突然指着远处的雾墙,墙里翻涌着暗紫色的浪,浪尖上漂着些白色的东西。“是‘旗袍卫’的尸体!”老渔的声音紧,“她们的船被虚无礁吞了,尸体浮上来时已经被玉化了,你看那手——还保持着划桨的姿势!”
念土的红光扫过浮尸,尸体的皮肤下嵌着无数细小的虚无玉,像一粒粒暗紫色的虫卵。其中具尸体的手里攥着半张帛书,上面用胭脂写着“虚无玉不可近,莲尊疯了……”字迹到末尾突然潦草,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打断。
午夜时分,渔船驶入蓬莱玉岛的海域,海面上漂着层暗紫色的荧光,是虚无玉的碎屑在光。老渔突然指着船底的罗盘,指针在疯狂旋转,最后定格在个没有刻度的方向“岛心在那儿。”他往海里撒了把归元玉粉,粉粒在水面上凝成颗暗紫色的星,“归元玉和虚无玉是伴生的,能互相吸引。”
念土将控玉符贴近船舷,符上的双色光与海面的荧光产生共鸣,光航道突然加,朝着雾墙最浓的地方冲去。海底的船骸开始震动,暗紫色的玉膜裂开,露出里面的尸骨,骨头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指骨上还套着玉莲教的玉戒。
“是十年前失踪的玉莲教圣女。”小火捡起块浮出水面的玉骨,上面刻着编号,“看来她们也在研究虚无玉,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黎明时分,蓬莱玉岛的轮廓在雾中浮现,岛的形状像片巨大的莲叶,边缘的礁石都是暗紫色的,表面的黑洞纹随着潮汐开合,每开一次,周围的空气就稀薄一分。念土的红光扫过岛屿,岛心的位置有座黑色的宫殿,殿顶嵌着块巨大的虚无玉,暗紫色的光带正往四周扩散,与他手心控玉符的双色光激烈对抗。
“那是‘虚无殿’。”老渔指着宫殿的尖顶,“传说里面供奉着块‘虚无母玉’,是所有虚无玉的源头,莲尊就在那儿,用抓来的阴阳体喂它。”
渔船刚靠岸,岸边的礁石突然炸开,碎石里滚出群人影,穿着白色旗袍,脸上蒙着暗紫色的纱巾,纱巾上的黑洞纹正在缓慢蠕动。为的女人身材高挑,旗袍的开衩处露出截玉腿,腿上裹着层暗紫色的玉膜,像穿了条紧身的玉裤。
“念先生,恭候多时。”女人的声音像浸了海水的丝绸,又湿又冷,她突然摘下纱巾,左脸正常,右脸却覆盖着层暗紫色的玉膜,黑洞纹已经爬到了眼角,“妾身莲影,是玉莲教蓬莱分舵的掌事,奉命来请念先生去见教主。”
她身后的旗袍卫突然散开,手里的鱼叉对着渔船,叉尖缠着细小的虚无蛊,像些暗紫色的线头。“念先生要是识相,就把融玉炉交出来。”莲影的指尖在脸上的玉膜上划了划,“不然这些虚无蛊会让你的船变成玉船,连人带船永远沉在虚无礁里,连魂魄都留不下。”
念土突然将归元玉往甲板上一摔,玉粉炸开,形成道暗金色的屏障,虚无蛊碰到屏障,立刻化作青烟。“你的虚无蛊怕归元玉。”他拔出饮血刀,银纹在红光中亮成线,“莲尊没告诉你?”
莲影的左眼眯了眯,右脸的玉膜突然蠕动起来,像有东西在皮肤下游走“看来刀爷什么都跟你说了。”她突然拍了拍手,岸边的礁石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巨炮,炮口嵌着块人头大的虚无玉,“这是‘归元炮’,炮弹里裹着虚无煞,能把整座岛炸成虚无,连玉渣都剩不下。”
念土的红光扫过炮口,虚无玉里的暗紫色气息正在沸腾,像锅滚开的墨汁。“你想用虚无煞吞噬融玉炉的阴阳二气?”他突然笑了,“可惜你不知道,虚无殿的虚无母玉能吸收煞力,你炸得越狠,它长得越壮。”
莲影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暗紫色的遥控器,按钮上的虚无玉与炮口的玉产生共鸣“我要的不是吞噬,是让虚无母玉彻底觉醒,把这世上所有的玉石都变成虚无玉!”她突然按下按钮,炮口的虚无玉开始光,“教主说,只有虚无才能终结玉石的纷争,让万玉归元!”
老渔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炮口,归元玉的光芒在他胸口炸开“不能炸!岛上还有我的儿子!”五年前他的儿子被玉莲教抓了,关在虚无殿的地牢里,“他们被当成喂母玉的养料,每个大潮夜都会被抽走骨髓!”
炮口的虚无玉突然炸开,老渔被气浪掀飞,胸口的归元玉碎成块,焦斑在他脸上疯狂蔓延。念土的红光瞬间笼罩住他,控玉符的双色光像层铠甲,暂时挡住了虚无煞。“带老渔去地牢!”他把归元玉碎片扔给小火,“用碎片护住他!”
莲影的旗袍卫们举着鱼叉冲过来,念土挥刀,饮血刀的银纹与红光交织,刀风扫过处,虚无蛊纷纷化成青烟。他突然现旗袍卫们的后颈都有块玉贴,贴纸上的黑洞纹是倒着的“你们被莲影控制了!这玉贴是‘逆虚符’,能让人变成虚无玉的傀儡!”
一个旗袍卫突然捂着头惨叫,后颈的玉贴裂开,露出里面的刀魂玉“是刀爷的刀魂!”对方的眼神恢复清明,“他在我们体内藏了刀魂,说只要听到‘归元归虚’这句话,就能冲破控制!”
更多的旗袍卫开始反抗,莲影脸上的玉膜突然鼓起,像有东西要破肤而出。她突然往虚无殿跑,手里的遥控器变成块虚无玉,往宫殿的方向扔去“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虚无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暗紫色的光丝,像条巨蟒钻进地面。
念土追过去时,岛心的地面裂开,露出通往虚无殿的阶梯,台阶都是用虚无玉和归元玉交替铺成的,每级都刻着黑白相间的黑洞纹。他顺着台阶往上跑,红光里看到莲影正在撬动虚无母玉的基座,基座上的归元玉钉被拔起,里面透出浓郁的虚无之气。
“这母玉里根本没有什么虚无本源!”莲影脸上的玉膜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暗紫色的血肉,“只有无数被吞噬的玉石精魂!莲尊骗了我!”
母玉突然出刺耳的尖啸,与念土手心的控玉符产生强烈的共鸣,周围的虚无煞突然倒转,往母玉里钻。莲影突然抱住母玉,虚无之气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她的身体正在快虚无化,暗紫色的皮肤下能看到流动的光丝“我要和它一起归元!”
念土的红光撞上母玉,控玉符的双色光在母玉表面展开,形成个巨大的太极图,虚无煞被吸进去,凝成颗暗紫色的珠子。莲影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变成块嵌在母玉上的人形玉,脸上还保持着解脱的表情。
虚无殿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念土在坍塌前冲出宫殿,看到小火正背着老渔往渔船跑,老渔胸口的焦斑已经消退,归元玉的碎片在他胸口拼成条鱼的形状——正是刀爷养的守玉兽玉鳞鱼。“哥,你看天上!”小火指着云层,那里有架巨大的飞艇正在盘旋,艇身印着个陌生的徽记,像枚嵌在暗紫色玉托里的金色钥匙。
念土的红光扫过飞艇,舱里坐着个穿唐装的老者,手里把玩着块三色玉,金、白、紫三色交织,金色部分刻着衡符的“守”,白色部分刻着“融”,紫色部分刻着个从未见过的“元”字。老者突然举起三色玉,对着岛屿的方向晃了晃,红光里,玉里浮出个“钥”字。
“是‘玉钥会’的人。”念土认出那徽记,爷爷的日记里最后几页提到过这个神秘组织,据说掌握着打开“万玉之源”的钥匙,“他们怎么会来?”
老渔突然指着虚无殿的方向,宫殿正在下沉,暗紫色的光带在海面上连成个巨大的钥匙孔,边缘的金白色纹路正在慢慢合拢。“刀爷说过,虚无玉归元时会打开‘玉源’的入口。”他的声音在抖,“玉钥会找的不是虚无玉,是玉源里的‘定玉盘’,据说能定住天下所有玉石的位置,包括失踪的刀爷。”
渔船驶离蓬莱玉岛时,念土站在甲板上,望着那道巨大的钥匙孔,红光里看到孔后有无数流动的光带,最深处有个旋转的圆盘,盘上的刻度与控玉符的纹路完全吻合。他突然现手心的控玉符在烫,与钥匙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飞艇突然投下一个包裹,落在甲板上,里面是块玉钥,钥齿的形状正好能嵌进控玉符背面的凹槽。玉钥上刻着行字“玉源现于敦煌,玉钥会候君共探。”
“敦煌?”小火把玉钥往控玉符上一合,符上突然投射出张地图,敦煌莫高窟的位置被画成个正在旋转的玉盘,“看来下一站是敦煌。”
念土望着逐渐消失的钥匙孔,红光里,玉钥会老者的三色玉正在光,玉里藏着最后半片衡符,与爷爷的那半正好拼成完整的“元”字。他突然明白,玉钥会手里有衡符的最后一块碎片,他们邀请自己去敦煌,根本不是为了探玉源,而是想利用他手心的控玉符,转动定玉盘,找到万玉之源的核心。
渔船驶入公海时,老渔指着天边的海市蜃楼,那里浮现出片巨大的玉矿,矿脉里流淌着金、白、紫三色玉髓,像条三色巨龙。“刀爷说,定玉盘是万玉的罗盘,能找到任何一块玉石的源头,也能让任何一块玉石彻底消失。”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玉哨,哨身是用归元玉做的,“这是刀爷留给你的,说在敦煌遇到危险就吹,玉源里的守玉兽会来帮你。”
念土把玉哨攥在手里,哨子上的归元纹正在与他手心的控玉符呼应。他知道,敦煌之行必然是终极局,玉钥会的老者绝非善类,而玉源深处藏着的,可能不只是定玉盘,还有爷爷当年与所有神秘组织反目的真相,以及刀爷真正的下落。
夜色降临时,渔船的航标突然指向西北,归元玉光与北极星连成线。小火趴在地图上,手指在莫高窟的标记点敲了敲“哥,玉钥会的人肯定已经出了,咱们得快点。”
念土的目光落在控玉符投射的地图上,标记点旁边有个极小的符号,像把插在玉盘里的钥匙,正对着定玉盘的中心。他突然想起老渔说的话,玉源里的玉石都有自己的意识,而那把钥匙符号,或许就是定玉盘本身在等待着能转动它的人。
下一站,敦煌玉源。那里藏着的,是能掌控万玉命运的定玉盘,还是所有秘密最终的归宿?念土不知道,但他清楚,手心的控玉符已经开始指引方向,像枚融合了阴阳与虚无的钥匙,跳动在通往万玉本源的路上。而他隐隐有种预感,这趟敦煌之行,不仅能找到刀爷,还能揭开爷爷衡符上最后那个“元”字的真正含义——那或许是所有玉石最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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