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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人!”念土握紧新玉,金光往黑影上扫,对方身上冒出白烟,却没后退,反而往前凑了凑,“你是用蚀魂玉做的傀儡!”
“傀儡又如何?”苏振海的黑影往玉炉里指,里面飘着个透明的人影,穿着龙袍,正慢慢睁开眼睛,“只要我把这‘龙气玉魂’炼出来,就能借尸还魂,到时候整个天下的玉矿都是我的!”
龙气玉魂?念土往玉炉里看,那龙袍人影的胸口嵌着块玉,大得像拳头,黑得像墨,上面爬满了金线,正是所有蚀魂玉的源头!新玉突然飞过去,金光撞在黑玉上,龙袍人影出声惨叫,居然往炉外冲,想附在念土身上。
“它想抢你的身体!”赵雪往玉炉里扔了把艾叶,烟呛得龙袍人影往后缩,“这是当年被苏振海害死的皇子!他的魂被封在玉里,成了炼魂的药引!”
苏振海的黑影突然往念土扑来,玉杵往新玉上砸“把玉给我!不然我让这些矿工的魂永远不得生!”
他一挥手,岔口的白骨突然动了起来,骨头上的蚀魂玉出绿光,拖着白骨往念土他们围过来,有的还捡起地上的矿镐,往他们头上挥。
“森一郎!炸玉炉!”念土往玉炉冲,新玉的金光往炉壁上的符咒扫,符咒一个个炸开,黑气“嗷嗷”叫着往炉外涌,“龙气玉魂在炉里待不住了,炸了炉子就能放它出来!”
森一郎点燃炸药往玉炉扔,“轰隆”一声,玉炉炸得粉碎,龙袍人影从里面飞出来,却没有伤人,反而往苏振海的黑影扑去,两个影子扭打在一起,黑气和金光缠成一团。
白骨堆里的蚀魂玉突然纷纷裂开,矿工的魂从里面飘出来,往石门的方向走,走到阿古拉爹的名字前,都停下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消散了。
苏振海的黑影越来越淡,最后被龙袍人影一口吞了下去。龙袍人影往念土鞠了一躬,也慢慢消散了,只留下那块龙气玉魂,落在念土手里,黑玉上的金线慢慢变成了“正”字。
炼丹房的炭火慢慢熄灭,油灯也一个个灭了,只有新玉的金光越来越亮,上面除了“念”“土”“灵”“虚”,又多了个“源”字。
石门外面传来马嘶声,阿古拉赶紧往外跑,现井边的黑马不见了,只留下个马鞍,上面放着张纸条,是守玉人老头的字迹“玉源井的事了了,但东海的‘沉玉岛’最近不太平,听说海里的玉脉在往上冒,你们去看看?”
东海?沉玉岛?念土往矿道外走,新玉突然往东边指,金光在地上画出片海,海中央有个小岛,岛上插着块玉碑,碑上的字被雾挡住了,看不清。
“看来这趟得往海边走了。”赵雪把狼形佩塞进怀里,脚踝上的伤口已经彻底好了,“奶奶的日记里提过沉玉岛,说那儿的玉能听海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阿古拉牵着马跟在后面,突然笑了“我爹的日记里说,沉玉岛下面压着条‘玉蛟’,是地脉入海的关口,要是它醒了,整个东海都会涨潮。”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新玉,上面的“源”字烫得厉害,显然是在催着出。他往溶洞外看,洞口的光越来越亮,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像在喊着什么。
沉玉岛的玉碑上到底刻着啥?
玉蛟又是啥来头?
新玉的金光在地上画了艘船,船头刻着个“航”字,像在说该坐船了。
念土握紧赵雪的手,往洞口走去。矿道里的玉珠在脚下滚动,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带着股暖意,像那些安息的矿工在送行。
路,还得接着走。
从昆仑玉虚出来,往东海走的路走了整整半个月。阿古拉找了辆二手皮卡车,后斗堆满了干粮和水,森一郎坐在副驾,一路把着方向盘,嘴里哼着跑调的山歌,倒把旅途的枯燥驱散了不少。
“还有多久到码头?”赵雪扒着车窗往外看,路边的戈壁滩渐渐变成了绿洲,空气里都带着股湿乎乎的咸味,“我闻着味儿,离海不远了。”
阿古拉翻着手里的地图,指尖在个红圈上敲了敲“快了,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是石浦港。我爹日记里说,那儿有个老船匠,祖上是给皇家造漕船的,能找到去沉玉岛的路。”
念土摸着怀里的新玉,五字齐亮时,暖光会透过衣料映在车座上,像块流动的光斑。他总觉得这玉在催着赶路,尤其是“源”字,烫得越来越频繁,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车刚过山梁,就看见片灰蒙蒙的海,码头上停着几十艘渔船,桅杆挤得像片小树林。可奇怪的是,没听见往常的吆喝声,连海鸥都不见一只,只有风卷着鱼腥气往人鼻子里钻,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
“不对劲啊。”森一郎把车停在码头边,刚推开车门就被个老头拽住了胳膊。老头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手里攥着根船桨,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是来坐船的?别去!沉玉岛不能去!”
“大爷,您知道沉玉岛?”赵雪赶紧扶住他,“我们是来找人的,找老船匠。”
老头往码头深处指了指,那里有间破木屋,门虚掩着,门口堆着些碎木板“老林头就在那儿,不过……他怕是自身难保了。”
往木屋走,脚下的沙滩软得像棉花,踩下去能陷半只脚。离木屋还有三丈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有人在凿木头,又像在砸铁。
推开门,看见个老头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敲块船板,手里的凿子锈得厉害,船板上却刻着些奇怪的花纹,像玉又像龙。听见动静,老头猛地回头,手里的凿子差点戳到念土脸上——他眼眶乌青,嘴角破了皮,显然刚挨过打。
“你们是谁?”老林头把凿子往身后藏,警惕地盯着他们,“是不是苏家人派来的?”
“苏家人?”念土心里一动,掏出怀里的新玉,“我们是来问沉玉岛的事,跟苏振海没关系。”
老林头看见新玉上的“源”字,突然腿一软,往地上坐“念家的玉!真的是念家的人来了……”
他这才说,三天前码头上突然来了艘大游艇,下来群黑衣人,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自称苏家人,要他造艘能抗风浪的船,说要去沉玉岛“取东西”。老林头不肯,说那岛是禁地,上去的人没一个能回来,结果被他们打了一顿,还被关在屋里逼着干活。
“那年轻人手里有块黑玉,能使唤海蛇。”老林头往窗外指,码头浅滩上果然盘着些海蛇,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青,“他说要去岛上找‘玉蛟珠’,还说找到了就能让沉玉岛浮上来,到时候整个东海的玉矿都是他家的。”
玉蛟珠?念土摸了摸新玉,“源”字突然烫,暖光往海边照,能看见远处的海面上有个模糊的黑影,像座岛,却比普通岛屿矮半截,显然是沉在水里的部分更多。
“沉玉岛不是真的沉了?”赵雪突然想起奶奶日记里的插画,画的岛是漂在水上的,“难道是被玉蛟珠镇在海里的?”
老林头往墙角的木箱指,里面藏着本泛黄的账册,是他祖上记的“我太爷爷当年给皇家运过玉,账册上写着,沉玉岛本是座浮岛,岛上的玉脉连着海底龙宫,后来苏家人想挖玉蛟珠,被玉蛟缠上,岛才沉了一半,卡在海沟里。”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老林头脸色一白,往床底下钻“是他们来了!那金丝眼镜心狠着呢,看见你们肯定没好!”
念土把新玉塞进怀里,和赵雪他们躲到门后。门“砰”地被踹开,走进来个年轻人,白衬衫黑西裤,戴着副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块黑玉,正是老林头说的苏家人。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手里都拎着铁棍。
“林老头,船造得咋样了?”金丝眼镜用鞋尖踢着地上的船板,“别跟我耍花样,我知道念家的人来了——那玉的灵气,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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