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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人?”念土认出她脖子上的玉佩,和苏明哲的黑玉是一对,“苏振海的后人不止苏明哲一个?”
女人笑了,绿眼睛里闪着凶光“我叫苏清瑶,苏明哲是我哥。他太没用,连块玉蛟珠都拿不到,还得我来。念土,把通天玉核心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她挥了挥黑幡,噬魂雾突然变得浓起来,黑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往他们身上扑。阿古拉举起步枪,子弹打在黑影上,却穿了过去,根本没用。
“这雾怕玉光!”森一郎捡起块地上的玉片,往黑影上扔,玉片碰到黑影,“滋啦”冒起白烟,黑影惨叫着消散,“多捡点玉片!”
几人赶紧捡起地上的碎玉,往黑影里扔,暂时逼退了雾。苏清瑶却不急,慢悠悠地说“没用的,这雾是用我苏家历代人的怨气炼的,你们的玉光撑不了多久。等你们被执念困住,通天玉核心就是我的了。”
她说着,往念土身后指“你看,你爷爷在叫你呢。”
念土回头,果然看见爷爷站在雾里,穿着那件洗得白的蓝布衫,手里拿着锄头,对他说“土儿,别守了,跟爷爷回家,老槐树该浇水了。”
念土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场景太真了,真得让他想放下一切,跟着爷爷走。但他攥紧了新玉,暖光烫得他手心疼——爷爷说过,守玉不是负担,是念想。
“你不是我爷爷!”念土举起新玉,暖光往假爷爷身上照,黑影惨叫着消散,“我爷爷不会让我当逃兵!”
苏清瑶的脸色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举起黑幡,往地上一顿,谷里的玉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缠在通天玉核心上的玉蛇纷纷松开,黑气趁机往玉里钻,核心的光芒越来越暗。
“不好!它要被污染了!”赵雪往核心冲,却被黑影缠住,动弹不得。
念土急了,抱着新玉往核心扑,暖光和核心的光撞在一起,出刺眼的光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往上飘,能看见云层上面的世界——那里没有宫殿,没有神仙,只有无数条玉脉,像彩虹一样连着天地,而通天玉核心,就是天地的连接点。
“原来……没有仙界……”念土突然明白,“通天玉通的不是仙界,是天地的灵气!”
他的新玉突然和核心合在一起,出“嗡”的响声,黑气被金光逼了出来,惨叫着往苏清瑶那边退。玉脉重新缠上核心,噬魂雾开始慢慢消散,黑影在金光里化成了烟。
苏清瑶被金光烫得连连后退,黑幡上的骷髅头出一声哀鸣,碎成了块块。她看着念土手里的玉,眼睛里充满了不甘“不可能……我苏家等了两百年……”
话音未落,她突然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不动了。她脖子上的黑玉裂开,里面掉出个东西,是半块玉牌,和守岛人给的引路玉能拼成一块完整的“引”字。
念土捡起玉牌,和自己的半块合在一起,玉牌突然融化,融进新玉里,上面的“仙”字旁边,多出个“天”字。
回音谷的震动停了,噬魂雾彻底消散,露出谷后的景象——是个巨大的玉洞,洞里的石壁上刻满了画,画的是天地形成时的景象,最后一幅画,是座山,山顶插着块玉,像把剑。
“那是……昆仑山?”阿古拉指着画,“我爹说昆仑山是万山之祖,难道……”
“难道天地的玉脉源头在昆仑山?”赵雪突然想起奶奶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日记里说,‘玉归其源,天地方安’,原来不是指蓬莱,是指昆仑山!”
念土往玉洞深处看,那里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个玉盒,里面装着张地图,标记着昆仑山的主峰,旁边写着行字“通天玉归位,天地灵气暂稳,然昆仑玉峰下的‘镇天石’松动,恐有大祸,往!”
镇天石?念土的新玉突然烫,“天”字亮得刺眼,往昆仑山的方向指。他想起爷爷讲过的故事,说昆仑山山顶有块石头,镇着天地的缝隙,要是石头松了,天就会塌下来。
“看来这趟,得去昆仑山主峰了。”念土握紧赵雪的手,往谷外走,“不知道那镇天石,是不是也和玉有关。”
小老头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捧着个玉盘,里面放着些玉露“仙翁醒了!他说让你们喝了这个,能提神!还说……还说昆仑山有‘玉神’,是所有玉的祖宗,你们去了,得好好说话。”
玉神?念土看着手里的新玉,上面的“天”字像在点头。他往玉洞深处的画看,那座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镇天石为什么会松动?
玉神又是什么样的?
从蓬莱玉府往昆仑山主峰赶的路,走得比哪回都急。老林头把破浪号改成了能跑山路的越野车,阿古拉开车,森一郎副驾导航,念土和赵雪挤在后座,新玉贴在车窗上,“天”字亮得晃眼,像个小太阳,一路照着方向没偏过。
“还有多久到?”赵雪扒着车窗看,外面的戈壁滩早就换成了雪山,远处的主峰裹在云里,只剩个模糊的尖顶,看着比之前玉风口的山险多了,“我这耳朵嗡嗡响,是不是海拔太高了?”
森一郎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含混不清地说“快了,导航上说翻过前面那道冰坡就到‘镇天石’的范围了。不过阿古拉,你爹日记里提没提过这地方有啥怪东西?我总觉得后脖子凉。”
阿古拉猛打方向盘,躲过块滚下来的碎石“提过一嘴‘冰蚕’,说这虫子专啃玉,当年守山的人用玉屑喂它,才没让它坏了镇天石。但……”他往车窗外指,“你们看那冰缝里的东西。”
冰坡上裂着道大缝,黑黢黢的,里面隐约有白光闪,不是冰的反光,倒像玉的暖光。新玉突然在车窗上“嗡”地颤了一下,念土伸手摸,烫得指尖麻“是玉脉!这冰缝底下有活玉脉,跟镇天石连着的。”
车刚停在冰坡下,就听见“咔嚓”一声,冰缝里的白光突然变亮,像有啥东西要钻出来。赵雪掏出狼形佩,红光往缝里照,照见条白花花的东西在动,有胳膊粗,身上长满了小肉芽,看着像条大虫子,正往冰面上爬。
“是冰蚕!”阿古拉抄起后座的工兵铲,“比我爹描述的大十倍!肯定是啃了太多玉脉,长疯了!”
冰蚕爬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车边,脑袋上没眼睛,只有个圆嘴,“吧嗒吧嗒”嚼着冰碴,嘴边的肉芽往车上蹭,沾过的地方立刻结了层白霜,像被冻住了。
念土推开车门,新玉的暖光往冰蚕身上扫,这东西居然不怕,反而更兴奋了,嘴一张,喷出股白丝,往念土身上缠——丝上带着寒气,沾到胳膊上就冻了层冰。
“这玩意儿不怕玉光?”赵雪举着狼形佩冲过来,红光往白丝上打,丝倒化了些,可冰蚕的嘴又张了张,显然没受影响,“不对,它不是不怕,是太饿了,把玉光当吃的了!”
森一郎突然想起啥,从背包里翻出个布包,里面是从蓬莱玉府带的碎玉屑,是小老头硬塞的,说“路上说不定能喂喂玉兽”。他抓起一把往冰蚕嘴里扔,果然,这虫子立刻不喷丝了,脑袋一低,“呼噜呼噜”全咽了,身上的肉芽都舒展开了,看着温顺不少。
“成了!”森一郎又扔了一把,“这招管用!看来真是饿坏了。”
冰蚕吃完玉屑,突然往冰缝里缩,尾巴在冰面上扫了扫,像在指路。念土跟着往缝里看,白光更亮了,隐约能看见底下有台阶,是凿出来的,显然有人走过。
“它是想带我们去镇天石!”念土往冰缝边凑,“这冰蚕不是坏东西,是守着玉脉呢,刚才是以为我们来抢玉的。”
冰缝里的台阶又陡又滑,森一郎走在最前面,用工兵铲敲着冰面探路“我说这虫子咋长这么大,原来底下的玉脉是活的,跟镇天石连着,它啃玉其实是在帮玉脉疏通灵气,跟人刷牙似的。”
走了约莫百十米,冰缝突然变宽,底下是个溶洞,洞中央立着块巨石,足有十层楼高,灰扑扑的,看着像普通石头,可凑近了才现,石缝里嵌着无数小碎玉,正往外透着白光——正是镇天石!
但这石头看着有点歪,底座的冰面裂了道缝,碎玉从缝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化成了水,像在哭。新玉往石头上飞,暖光顺着石缝往里钻,石头居然轻轻晃了晃,像在喘气。
“松动得厉害!”赵雪摸着石头底座的裂缝,“这缝比我奶奶纳鞋底的针脚还宽,再掉点碎玉,怕是真撑不住了。”
溶洞深处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有人在敲石头。念土往那边看,洞壁上有个暗门,门是玉做的,上面刻着个“守”字,和阿古拉爹玉牌上的字一样。门缝里透出点光,还夹杂着说话声,是个老头的声音,气冲冲的,像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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