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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郁景记得他第一次自作主张把人抱出来时,顾凉宴脸色黑如漆底,阴测测的看着他,像是已经在脑海里演示了千万遍如何将他他生吞活剥——他寻找刺激般,一遍又一遍的试探顾凉宴的底线。
饭店需要预定,包厢隐秘性很好,即便高郁景出现在这里,那些服务生中有他的粉丝,见到他多看了几眼,但也没有上来打扰,很有秩序。
窗外夜色浓稠,城市变得安静。
等上菜期间,高郁景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外面的夜景,然后走回来坐在桌旁,顾凉宴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仔细用力的擦拭。
半响,他扔下浅蓝色的丝绢,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推到高郁景眼前:“不限额黑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高郁景看着他,没有接:“条件呢?”
“续约。”
“我拒绝。”
顾凉宴脸色难看:“理由。”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高郁景说,“况且——”
他托腮,指尖抵在唇边,笑容暧昧谴倦,“我是成年男人,也有身体和精神上的欲望和需求,你给不了我。”
顾凉宴一瞬就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意思,他目光阴鸷的直视他,唇线拉平,“你想去找谁?”
“你想做什么?”高郁景问,他起身绕到顾凉宴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抚般,弯腰在他耳边问:“我如果回答了你,你就毁了他吗?”
轻缓的呼吸在顾凉宴耳边,高郁景身体前倾,微微侧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顾凉宴反应极大的往旁边躲了一下,他有洁癖,忍受不了别人碰他,被碰过的地方定然要擦上几百遍才肯罢休。
“你看,你连我接近你都受不了。”高郁景说,他坐回顾凉宴身旁的位置,“就此一拍两散,你再找别人也行,反正……谁都可以顶替我这个身份,不是吗?”
顾凉宴要的情人,只需要足够听话乖巧不惹事,就够了。
“你条件很好,想必别人也不亏。”高郁景温润的声音说着薄情的话。
他是一个很好的金主——前提是金丝雀要有足够的抗压能力,不然光待在他身边,就会疯的。
顾凉宴面上黑沉,放在腿上的手像是想要抬起来擦脸,又硬生生的忍住了身体的条件反射。
服务员上菜打断了他们,房内墙角当着空气的刘特助松了口气,上前来帮忙布菜。
一顿饭刘特助吃得胆战心惊,他看着顾凉宴让高郁景剥虾,然后亲口吃了下去,心中微微诧异。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两人私底下的相处模式,平时他跟着顾凉宴,别人碰过的东西,他是决计不吃的,平时在公司吃饭,都是有人特意送来,更何况高郁景还故意将那虾剥得坑坑洼洼,刘特助在旁边看着,都怕顾凉宴发脾气。
但是并没有,顾凉宴难得顺从的吃了下去,没有挑刺。
吃过饭后,他们坐上车,刘特助看了自家总裁一眼,顾凉宴说了个地址,是他的一处住处。
高郁景温和的插了句嘴:“麻烦送我回小区公寓,谢谢。”
顾凉宴睨了他一眼,语气阴沉:“你回去我今晚就剁了家里那小崽子吃狗肉。”
顾凉宴说的是他们养的一只金毛犬,具体来说应该是高郁景在养,顾凉宴不是很喜欢那狗东西,一直叫它“小崽子”。
高郁景从善如流道:“听你顾总的。”
刘特助默默发动了车。
顾凉宴住的地方是富人别墅区,到了地方,刘特助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高郁景推着顾凉宴的轮椅进了别墅,他刚踏进别墅内,腿边就蹭过来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高郁景不是第一次来这,很快找到了灯光的开关,别墅灯光亮起,他腿边跟着一只到他小腿高的金毛犬,吐着舌头对他摇尾巴。
他笑着蹲下揉了揉金毛的脑袋,和它打招呼:“慢慢。”
金毛钻进他怀里,顾凉宴坐在轮椅上扯了他一把,让他和狗分开,黑着脸说:“脏。”
他盯着高郁景那只摸过狗头的手,转着轮椅想要去拿消毒剂。
“我等会去洗澡。”高郁景说。
顾凉宴没听,执拗的拿了消毒剂,回来在他手上喷了喷,然后又拽过他的手,从外套中抽出叠得方正的手绢,仔细擦过他手的每一处。
高郁景随他去了,倘若不如他愿,今晚有的折腾。
“你是不是都不给慢慢洗澡?”高郁景问他,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眼帘上,睫毛卷翘。
顾凉宴在专注的看着他的手,眉头紧锁着,“洗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是脏。”
高郁景弯了弯嘴角:“够了,再擦下去,我手都要掉一层皮了。”
顾凉宴又擦了两遍,才放下手帕,推了他一下,说:“去洗澡。”
“好。”高郁景熟门熟路的进门拿睡衣内裤,然后进了浴室。
晚上两人睡的是一张床,床很大,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房间里弥漫着熏香的味道,高郁景对这间房中总会有熏香味很习惯,顾凉宴睡眠不好,所以总会点一些助眠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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