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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衣张了张嘴,又闭上。
柳奕泽:“……你说啊。”
常衣奇怪的看着柳奕泽:“你今天怎的了?”
他见柳奕泽脸色苍白,神色恍惚,像是焉了唧的小白花,随时要被风吹走一样。
柳奕泽掩饰般转回去。
还是先去洗漱。
常衣就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他洗漱时想到常衣之前看他时的种种眼神,恍然大悟,显然这常衣是知道他家“小姐”是个假小姐。
他不禁想闻昭昨夜那是何意。
耍他?
倒不至于费这么大劲,以身犯险。
柳奕泽被常衣拖住,吃饭时留意着二楼的动静,每听到脚步声,都藏着掖着的往楼梯那看去,这反常的这么明显,常衣想装作看不到都难。
吃完早饭,柳奕泽就说要出去逛逛,常衣以担心他为由,道要跟着他。
于是两个大男人在大早上,从街头,走到了街尾,各怀心思,柳奕泽再傻,也意识到常衣的不对了。
他心中焦虑。
如今他已然不知该怎么面对“王姑娘”了。
柳奕泽没有发觉,他想的是如何面对闻昭,而不是愤怒。宿醉后的大脑沉甸甸的,醒来后还要面对这种尴尬场面,柳奕泽只想先静静。
他要找的是媳妇,女的啊!
现如今他想追的姑娘可以说是追到了,但姑娘变成了假姑娘,柳奕泽心底两行清泪直流。
他同常衣在街头逛街,常衣跟的紧,柳奕泽费了大功夫,终是甩掉了他,他心跳的极快,仿佛要从胸口破膛而出,手心都紧张得直冒汗。
他正准备去叫马车时,刚到地方,就听到了身后一声呼唤。
“柳兄。”
柳奕泽心中如突然踩空般一晃神,还没回头,颈间一疼,他闷哼一声,眼前陷入了黑暗,放在平日,他怎么也不会中这种暗算。
耻辱,简直是耻辱。
颠簸的路,车轱辘碾过细碎的石头转动着,马车不快不慢的穿梭在林间小道,两边大树枝繁叶茂,柳奕泽睁开眼时,眼前有些虚晃。
耳边茶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柳奕泽扭过头,脖子上的钝痛让他“嘶”了声,印入眼帘的是纤瘦的手指握着茶杯,手的主人穿着浅绿色的齐腰襦裙,胸口平坦,垂眸尽显温婉,眼角又带着几分清冷。
“醒了?”闻昭开口,还是柳奕泽熟悉的口吻。
柳奕泽蓦地坐了起来,身下铺着毛毯,马车空间有限,他有一边的腿压的有些发麻,方才他躺着的地方,脑袋正搭在闻昭身旁。
他先是默默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除了颈间的疼痛,也没有其他伤。
闻昭倒了杯茶,送到了柳奕泽面前,柳奕泽觑了他一眼,一时间摸不准他的态度,也没有接过茶。
闻昭不在意的收回了手,一口饮尽杯中茶水,然后偏头咳了两声。
“我……”柳奕泽张了张嘴。
闻昭:“昨日之事,你情我愿。”
柳奕泽点头:“既然王姑……”
他不知该怎么称呼,尴尬的顿了一下,掠过称呼道:“你也这么想,那便当春宵一刻的美梦,你我日后——”
“美梦?”闻昭打断他,嘴角上扬,勾出的弧度不知是在嘲讽,还是觉得柳奕泽的话好笑,“与我共度一晚,对你来说,是美梦?既如此,我是否可理解为,你很喜欢。”
他嗓子不适,喝口茶顺了顺。
柳奕泽被感染了般,听完他的话,低头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我……并非此意。”
柳奕泽还能闻到闻昭身上的淡香,那般的熟悉,曾经令他魂牵梦绕,以往的喜欢都是真心的,但昨夜一事,足以让他信念崩塌。
闻昭:“你要负我?”
柳奕泽:“……”
不敢吭声。
男人同男人,柳奕泽略有耳闻,但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闻昭垂眸,声音低落了下来:“你之前说的话,难不成都是骗我的。”
不,这都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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