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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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窥心（第3页）

阿黎的眼睛瞬间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怯生生地问：“我……我可以吗？”

夜市在身后铺开，灯火连片，周围的人群、摊子、灯笼仿佛虚化了般。

程良君的身影温柔而坚定，阿黎低头，目光落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憧憬和怯懦。

“只要你想。”程良君轻声说。

阿黎却用力摇了摇头：“昨天我也说过啦，我妈妈不会同意的。”她顿了顿，语气更显失落，“就算我妈妈同意了，桑若大人也不会同意的。”

她忍不住追问：“为什么要让她们牵制住你走出山的脚步呢？”

“君箴阿姐，你不懂的。”阿黎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山里有山里人的事情要做，我们不能随便离开。”

程良君不再勉强，只温柔地笑着，站起身抬手平移，朝阿黎展示着摊位上的饰品：

“这里有你喜欢的东西吗？”

阿黎仰起脸，棕色的眼睛里满是茫然：“阿姐，我该要什么才好？”

程良君低头看了看阿黎，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伸手从摊子上拿起一条银项链——很素净的那种，只有一小片叶子形状的挂坠。

她蹲下来，把项链放在阿黎手心里。

“你先拿着。”

阿黎低头看，不懂。

程良君轻声说：“等你以后想好了想要什么，再戴它。”

程良君一边付钱，一边对阿黎说：

“阿黎，只要你敢去想，一切都有可能的。”

阿黎点点头，似懂非懂。

“乖。”程良君摸摸她的头。

“刚刚吓死了，差一点就被她发现了，从哪跳出来的熟人叫我啊。”桑若皱眉恨恨道。

桑若后边跟着石禾，两个人默默注视着前面两个人的温情场面。

桑若一出生就搁山里待着，文化程度不高，只想得出来最朴实的词语来形容程良君。

她觉得夜市的光线打在程良君身上好看死了，尤其是程良君蹲下，扶住阿黎肩膀的时候，

好看死了！

“喂，你说她俩嘀嘀咕咕说啥呢？”桑若肘击一下石禾，人没理她。

她见程良君在挑选饰品，心里一动，也到路边摊挑拣起来。

桑若转头看向身边的石禾，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颈间的饰物，漫不经心地问：

“你觉得我脖子上这个，和方才看中的那只项圈，哪个更好看？

石禾闻言，目光在她颈间一扫，语气平淡地回道：“我觉得都挺好看的吧，你脖子上的比较好看。”

“真的假的？”

“真的。”石禾向来寡言，从不说多余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敷衍。

“那行，”桑若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到时候就拿这个套她脖子上，正好。”

话音落，她没再停留，转身汇入熙攘的人群，继续不动声色地阴暗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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