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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第1页)

舒青拍拍前座:“开门。”前座递来一条发带,侍应生装扮的男人看着她欲言又止,他同舒燿一样,都不愿放她离开,可他更没资格留下她,只得郑重说道:“万事当心。”舒青没接发带,矮身离开车厢,脚刚落地,舒燿忽然从身后抱住她。一臂之外的顾醒瞧见,面无表情地点了根烟——还真是姐弟情深。她的视线落在舒燿受伤的手背,面上无动于衷,烟却吸的更凶。随着烟头燃烧,顾醒丰满的两颊陡然深陷,等红唇微张,呛人的烟气笔直冲向拥抱着的两个人。舒燿被尼古丁味熏到皱起眉头,没忍住抬眸对上那双挑衅许久的眼睛。这人和顾兆山太像,不仅是模样,性格亦是,明媚笑靥下是摸不透的冷漠心肠,真计较起来,大约比顾老板更无情。他又想起那个夜晚。年后他终于查出撞到舒青的货车司机下落,偷偷前去调查,不料打草惊蛇叫人跑掉。阴暗巷落灯光昏暗,跑起来磕磕绊绊,眼看人就要追丢,一柄蝴蝶刀劈开漆黑夜幕扎进前方人大腿。银光从眼前划过,尖叫声穿透耳膜,高跟鞋声规律地敲击在他胸膛。虽然最终还是叫人跑掉,但是那把蝴蝶刀,和使刀的人在他心里扎了根。舒燿不自觉看向顾醒大腿,那两把蝴蝶刀精巧,锋利,轻易就能剖开血肉,无知无觉间深可见骨,没人知道它们就藏在这人黑色长靴里。危险如影随形,明知应该远离,他却屡屡应邀前往,将自身置身于刀锋间,次次试探刀尖会在哪日扎进他的肺腑。他说舒青愚蠢,那自己又是什么?舒燿不愿深究,在顾醒不满的眼神下松开手。他看着舒青下车走到顾兆敛面前,对他说道:“放他们走。”陈珂挥手,车辆缓缓后移,让出车道。冰冷夜风吹起长发,舒青忍着脚上疼痛,叮嘱舒燿:“记住我的话,如果爸妈出事,我绝不饶你。”不久前他还以为他们能够逃出生天,而短短几分钟后,一群黑衣男人将他清瘦的姐姐密不透风困在当中。顾兆山是故意,就是要给他希望又要他亲眼见证希望破灭,他用这种方式直白地告诉舒燿,别妄想从他身边带走任何人。舒燿委屈,又恨自己无能,眼眶爆红,眼球几欲冲出眼眶,他要用尽全力掐破伤口才能克制自己不冲出去同他们打上一架。他的眼神警惕中透露着凶狠,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狗,仍存一丝想要带走她的念头。然而舒青下巴一抬,冰冷无情地截断他所有念想:“走!”顾醒侧身挡住舒青,用力合上车门,隔镜同舒燿对视——舒家姐弟都是不受感化的硬骨头。舒燿低头避开她双眼,指挥司机离开。等黑车安全驶离现场,舒青被搀扶着回到车上。不是回会馆的路线,舒青转头问顾醒:“我们去哪儿?”“医院。”顾醒回道。舒青朝她伸手:“手机还我。”顾醒无奈地看着她,意思很明显,她接下来不仅会被禁足,连手机都没收,这就是反抗的代价,她将重新回到只有顾兆山的世界里去,想要没有他的自由?顾先生用行动告诉她,别痴心妄想。脚腕扭伤,出现红肿症状,舒青做完检查上完药,被安排住院观察一宿。她在此处住过半年,后又经常复查,医生都是熟人,亲自送她到单人病房门前。顾醒推她进门,房内有人,顾先生早已等候在此,他着一件白衬衫坐在沙发上,眼前放着笔电,专心处理工作。还以为会避而不见。轮椅停在床边,舒青手肘抵在扶手上,掌心撑着下巴欣赏他打字的修长双手,她盯着戒指瞧了会儿,又看向他冷峻的脸,歪着脑袋说道:“我脚受了伤,不方便走路,可以麻烦一下顾先生,抱我回床上吗?”顾兆山抬眸,见她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瞧见她左手中的文件夹,对视几秒后,他垂下视线:“阿醒,扶你嫂子上床。”顾醒弯下腰,一只手伸过来。“好没眼力见的小姑子,”舒青轻轻拍她手背:“没看出来你哥在和我闹别扭,我找借口哄他呢。”顾醒低着头笑,收回手。“算了,顾老板公务繁忙,我哪有资格劳驾他,还是自己来吧,摔伤了也不过是多住几天医院,到底是赚钱比较重要。”舒青自顾自嘀咕着,手臂撑着轮椅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轮椅晃动,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身体一轻,男人将她横抱着放到床上,要离开时舒青抬手圈住他脖颈往下拉,顾兆山不得已同她对上视线。顾醒将轮椅推到一旁,默默转身离开,不忘关上房门。舒青后仰靠到床头,瞥了眼房门,轻声道:“小姑子懂事,很适合做我弟妹,你觉得呢?”她不松手,顾兆山索性坐到床边,握住颈后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掌心,情绪不明地说道:“她值得更好的。”“嗯?是我弟弟不够好,还是我不够好?”舒青反问。“你认为呢?”话题被抛回,见他皮笑肉不笑的脸,明显憋着火,舒青笑的肩膀颤抖。她坐起身,下巴抵在顾兆山肩上,轻轻咬他耳朵:“顾兆山,骗我的事我还没生气,你倒先生起气来了。是怕我兴师问罪,所以想先发制人吗?”温热舌尖舔上他耳垂,舒青低声道:“我可是很听话的…回来了啊。”室内陡然陷入寂静,几秒之后,顾兆山捏住她下巴,似笑非笑地问:“我骗你什么了?”舒青睨着他戴上的完美假面,拿起手中蓝色文件,啪的一声,拍进他胸口:“全部。”全部都在骗她。文件被无情地扔到地上,顾兆山懒得施舍一眼,勾着唇,英俊面容一如既往温柔,讲话声音轻到令人耳热心动,只是积攒许久的怒火混着担忧,说出的内容就不太动听。“骗?是我骗你爬上我的床?”舒青愣住。顾兆山半跪在床,握着手腕将她扯到身下,掐着她的脸,笑着询问:“是我骗你跟我接吻,骗你跟我做爱,骗你张着腿求我满足你,射满你的吗?”不等舒青回答,他的拇指挤入她唇中,撩拨着软舌,挑逗出拉丝的津液还不够,更下流地摩挲她敏感的上颚,直到她眼神不复清明,顾兆山才满意地压低声音,笑道:“还是说,你这两张怎么都喂不饱的骚嘴,也是我欺骗来的?”长裙连同外套被扔到床尾,顾兆山弯下腰,阴茎隔着裤子凶狠顶弄着她腿心的花穴,撞的她朝上耸去,又把人扯回,看似游刃有余,实则不甘心地质问:“是我骗你每晚赖在我怀里,缠着我不放,叫我老公的吗?舒青。”共同生活一年半的时间里,两人相处和谐,小吵很少,大吵没有,看来今日要破例。顾先生憋了好大的火,床上的话首次讲到床下,像是要用激烈言语来确认她还属于他,也许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惶恐。惶恐?啊,是失控——舒青得到了想要的反应。察觉到她即将脱离,顾兆山被引发不安,作为掌控者失去掌控权,是种不算太好的体验,大概顾先生也没体验过,只好用愤怒来掩盖心理弱势,在外多稳重可靠,私下也不过是个寻常男人。舒青躺在他身下,忽而笑开。她黑发披散在雪白床间,衬的冷艳面庞更显白净,透着媚气,本就不是矜持的人,赤身裸体也不见羞涩,张扬着散发女性魅力,舒青扬起红唇,抬腿勾住他紧实腰身,迫他躬身靠近。顾兆山看着那节冷白手指挠痒痒似的勾着床单把玩,指腹泛着粉,无端生出些欲色,偏偏本人无知觉,启着唇,慢悠悠地问他:“难道…你没有骗我吗?”潮红舌尖在唇齿间探出,顾兆山呼吸粗重,喉结滚动。舒青抬起手臂,肉粉色的指尖落在他喉间,喉结停顿。“我记得那会儿你说过不会弄痛我…”她顿了顿,委屈地说道:“可是第一次…真的很痛。”“你骗我。”轻点男人喉结叁下,舒青说着控诉的话,眼睛里却泛滥起笑意,明显是在撒娇调情。而顾兆山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凝视她。舒青的乖巧是浮于表面的陷阱,她伪装再好,顾兆山也知道。因为失去记忆,舒青周身偶尔会围绕着层茫然,这使她变得孱弱,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施展保护欲,可此次回来,她变了许多。眉眼间的攻击性暴露无遗。似猛虎归山,利爪锋芒再难以掩藏,当初引发他征服欲的气息再度扑面而来,顾兆山不见欣喜。他在担心失去她。舒青掌心拢住他后颈,摩挲片刻后下移,轻柔地抚摸他紧绷的后背,敛笑说道:“老公,我没想跟你翻旧账。”她一句话将过往轻易揭过,并道以后也不打算计较,他从未真的伤害她,而她并不小气,只要顾先生是真心爱她,就足够。毕竟——他是真的用心救过她性命。顾兆山闻言终于卸下冷硬表情,紧绷的唇角跟着放松,他向后伸出手,掌心贴住舒青泛红的脚腕,嘴也贴到她唇边,吻住她柔软双唇,温柔地询问:“痛不痛?”“痛,很痛,没看我坐轮椅回来的,你还跟我闹脾气,不愿意抱我,都是你的错。”舒青软软地抱怨着,似真的很生气,突然仰头咬他一口,作为报复。顾兆山也不躲避,一双温和眼睛带笑,又带愧疚地望着她,哄人般道着歉:“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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