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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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生（第2页）

“醒了？醒了就好！”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随即一张布满皱纹却透着英气的脸凑了过来，正是记忆里的爷爷北冥霸。老人脸上怒意未消，却在看到他睁眼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旁边的奶奶舍三娘已经抹起了眼泪，手里还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饿坏了吧？快，趁热喝点……都怪你那死爹没本事！让我乖孙饿晕过去了！”

北冥锋这才感觉到腹中空空如也，胃壁像是粘在了一起，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出微弱的气音。

“还敢瞪我？”北冥霸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力道却不重，“知道错了没？以后再敢学你爹那死犟脾气，自己扛着饿不吭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北冥锋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老人，记忆里这位爷爷是村里有名的暴脾气，年轻时据说能徒手打死野猪，可此刻这“凶巴巴”的样子里，藏着的却是实打实的疼惜。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汉子闯了进来，正是他这一世的父亲北冥安。汉子脸上满是愧疚，搓着手在床边打转“爹，娘，锋儿咋样了？都怪我……！”

“你闭嘴！”北冥霸眼睛一瞪，“北冥狗子，我告诉你，我乖孙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还不赶紧去给乖孙弄点吃的？”

北冥安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北冥锋用尽力气拉住了衣角。

“爹……”少年的嗓音嘶哑得厉害，北冥锋自己都愣了一下，这陌生又稚嫩的声音，让他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换了个活法。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叫做“狗子”的男人，记忆里父亲沉默寡言，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家人能吃饱饭。在钢铁厂上班，是5级钳工每个月65块的工资。往年65块钱能让一家生活的很好。可1959年正是干旱的第一年，粮食比金子还金贵，有钱也买不到粮食。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能吃饱啊？

“我不是很饿了……”北冥锋艰难地开口，目光扫过屋里简陋的陈设，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上一世他活了近百岁，孑然一身，临死前还在为断了北冥家的香火而愧疚。可这一世，他不仅有父母，有爷爷奶奶，还有一个大家庭，甚至……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双胞胎妹妹。

舍三娘已经把碗递到了他嘴边，带着哭腔说“傻孩子，都饿成这样了还说不饿？快喝，这是你奶奶特意给你熬的，谁都没有。”

温热的米汤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微薄的暖意，却像一道电流击中了北冥锋。他看着奶奶布满老茧的手，看着爷爷强装严厉的眼神，看着父亲手足无措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一热。

上一世纠结的“绝后”，这一世却成了“人丁兴旺”的烦恼。只是这烦恼里，藏着的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亲情。

“爷，奶，爹……”北冥锋吸了吸鼻子，努力撑起身子，“我没事，以后我不傻了，我会好好吃饭，还会想办法让大家都吃饱。”北冥锋坚定的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两个清脆的童音，是他那对五岁的双胞胎妹妹“哥哥醒了吗？冬冬把窝头省给哥哥了！”“雪儿也省了！”

看着两个梳着羊角辫、瘦弱的小脸蛋冻得通红，头枯黄，虽然姐妹俩5岁了，可看起来只有3岁左右大小。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却一人捧着小半块黑面窝头跑进来。趴在北冥锋的床边，北冥锋看着两个瘦弱的小女孩，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笑了，是上一世临死前都没露出过的释然笑容。

回不回老家又有什么重要？眼前，不就是家吗？

两个妹妹身后跟着一个妇人也就是北冥锋的娘薛小燕。此时双眼通红带着哭腔说“锋儿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娘啊……！”

北冥锋安慰道“娘！我没事，你别担心。”

而双胞胎举着小手倔犟的说“哥哥你快吃，吃了就好了！”“对对对！”

北冥锋温柔的说“哥哥有粥喝！你们留着吃吧，乖啊……！”

小姐妹俩同时皱起眉头，奶奶“好啦！冬冬，雪儿乖！让你们哥哥先喝粥。”姐妹俩同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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