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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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旱魃出世苗疆浩劫将至（第1页）

石碑又亮了。

两人刚走到石阶中段，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云无心转头，禁地石门缝里透出青光，比之前更亮，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探照灯。她没犹豫，转身冲下去。林默跟在后面，罗盘在怀里剧烈跳动。

推开石门，石碑上的画面已经重新浮现。这次比之前清晰得多，颜色也饱满，像有人给镜面换了块更好的玻璃。

画面里的苗疆圣城还在，但时间似乎往前推进了。祭坛周围的黑色陶罐更多了，暗红色的浓烟铺天盖地，把整座圣城笼罩在内。城里的居民少了，地面多了大片的暗色痕迹，分不清是血还是烧焦的灰烬。

祭坛中央的红色玉石已经变了模样。原本拳头大的玉块膨胀到人头大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里透出的光芒从红色变成了暗红色，接近黑色。它不再是一块石头，更像一颗巨大的眼球，眼珠在缓慢转动。

转动到某个角度的时候，玉石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伸出一只手。

五根手指，指甲是黑的，像涂了漆的刀刃。手从玉石内部往外撑，每撑一下，祭坛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分。那些黑袍人往后退了几步，但仍然低着头，不敢看那只手。

手没有完全伸出来。它卡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画面切换到了祭坛下方——圣城地下深处，山体内部最底层的黑暗空间里，有一具巨大的躯体。

不完整。半具。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被碎石封住，像被压在山体里。它的皮肤是暗红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干裂的纹路，像长时间缺水干涸的土地。

它的脸被遮住了，被一块黑色的布盖着。但遮不住的地方——裸露的胸膛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的洞。那个洞在收缩，像在呼吸。

每收缩一次，地面上就有一道裂纹延展。

“旱魃。”龙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听到动静赶过来了，站在石室门口，脸色白得像纸，“它在苏醒。”

云无心盯着画面里那具躯体“它现在是什么状态？”

“半醒。”龙王说，“旱魃之心的力量在慢慢渗透它的身体。一旦它完全吸收完那颗心脏的能量，就会真正活过来。”

“多久？”

龙王没有回答。画面自己给出了答案——祭坛顶部出现了一道裂缝，日光从裂缝里照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斑。光斑在移动，度缓慢但有规律。从东到西，一次完整移动大约是一天。

裂缝在扩大。三天之后，光斑变成了拳头大。七天之后，裂缝宽到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过。十一天的时候，裂缝边缘开始冒烟——暗红色的烟，和陶罐里冒出来的一样。

第十七天，裂缝边缘的石头开始干裂脱落。

画面切回地下。那具躯体胸口的洞收缩得越来越快，每收缩一次，躯体表面就亮起一道红色的纹路。纹路像血管一样遍布全身，在暗红色的皮肤下蠕动。

第二十一天，布掉了。

画面没有显示它是怎么掉的。仿佛有人直接切掉了那几秒，跳到了布落在地上的画面。那张脸暴露在黑暗里——五官粗犷，皮肤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是闭着的，但眼皮在跳，像在做梦。

林默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心头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旱魃的表情不像痛苦或愤怒，更像困惑。像一个人睡了很久，被叫醒，还不知道生了什么。

画面最后一次切换。

圣城上方的天空从蓝色变成了灰白色。太阳还在，但光芒是惨白的，照在人身上没有温度。地面的植物开始枯萎，叶子卷曲黄，树皮开裂脱落。河流的水位在下降，露出干涸的河床和河床上那些形状古怪的石头。

旱魃还没完全站起来。但它的影响力已经穿透了山体，开始改变周围的环境了。

画面断了。

石碑上的光膜像水一样退去，镜面恢复成了光滑的黑色石板。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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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心第一个开口“它在二十一天之后会彻底活过来？”

“按照预言石显示的度，大概如此。”龙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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