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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靠着墙,胸口的伤口还没有愈合,黑色的血液顺着红色的皮肤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摊。它的七八只眼睛闭了大半,只睁开两只,盯着萧夜进来的方向。
它知道他会来。
萧夜没有废话。寒渊剑出鞘,五道冰纹全亮。岩洞里的温度骤降,地面的碎石上结了一层薄霜。
精英邪魔出一声低吼,不是之前那种震耳的咆哮,而是更低沉、更压抑的声音——像一条被逼到角落的狗,喉咙里滚动的呜咽。
它先动了。
巨大的身体居然很灵活。它没有用爪子,而是张开那张没有形状的嘴,喷出一团灰白色的邪气雾。雾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拳头,朝着萧夜砸下来。
萧夜没有躲。
寒渊剑竖劈,蓝色的剑气将邪气拳头从中间剖开。被剖开的拳头在他身后炸开,冲击波推得他往前踉跄了两步。他没有调整姿态,直接借着这股冲力冲向精英邪魔。
剑尖刺进了它胸口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喷出来,溅在萧夜的脸上、脖子上、手上。血是凉的,比冰还凉,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
精英邪魔惨叫,七八只眼睛同时睁开,瞳孔里射出灰白色的光。光打在萧夜胸口,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岩壁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碎空梭在腰侧剧烈震动。
里面的东西在笑。
萧夜能感觉到那种笑——不是声音,是一种意念,一种“你需要我”的得意。主脑在等他开口求援。
“闭嘴。”萧夜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精英邪魔已经转身,拖着受伤的身体往岩洞深处跑。那个方向有一个更窄的通道,如果让它钻进去,再追就难了。
萧夜追了三步,右腿一软,跪在地上。
邪气的侵蚀让他的左半边身体几乎失去知觉。黑印从掌心蔓延到了手腕,像一条黑色的蛇缠着他的手臂。
他看了一眼腰间的碎空梭。
又看了一眼精英邪魔逃跑的方向。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用碎空梭。
他把寒渊剑插进地面,咬破右手食指,将血涂在剑身的五道冰纹上。血渗进纹路,冰纹从蓝色变成了暗红色。剑身出一种尖锐的鸣响,像一个人在尖叫。
寒渊剑有一招禁术,叫“血祭冰裂”。以血为引,引爆剑身积蓄的所有寒气,制造一次大范围的冰爆。威力大,但用过之后剑会进入沉睡,至少七天无法使用。
萧夜没有犹豫。
他把剑从地上拔出来,双手握住剑柄,将剑尖对准精英邪魔逃跑的方向。
“裂。”
寒气从剑身喷涌而出,不是蓝色的,是透明的——像一团看不见的爆炸,以剑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寒气所过之处,岩壁结冰、地面结冰、空气里的水汽结冰。精英邪魔的身体在通道口被冻住了下半截,它挣扎了两下,上半身还在往前爬,但度慢得像蜗牛。
萧夜走过去,用剑背敲在它冻住的后腿上。
冰块碎裂,腿也碎了。邪魔出最后一声惨叫,七八只眼睛同时熄灭。
它死了。
萧夜靠着岩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寒渊剑横在腿上,剑身上的冰纹全部暗了,只剩最底下的一丝微光,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他坐了几秒,站起来,扶着墙往岩洞深处走。
精英邪魔的尸体堵在通道口。他翻过去,鞋底踩在邪魔的背上,黑色的血渗进靴子的缝隙里,凉得他脚趾麻。
通道尽头,那面墙还在。
墙上的符号在月光中着微弱的光。不是邪气的那种光,是冰神令上那种干净的白光。
萧夜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冰神令。令面感应到符号,自动亮了起来,符文在令面上流动,像一条条小溪汇入河流。墙上的符号被冰神令的光芒照得越来越亮,然后像冰一样融化,化作一缕白光,全部钻进了冰神令里。
令面上浮现出三行字
“第三指引·坠星渊·妖域·万骨山北三百里”
萧夜把冰神令收好,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头顶的岩壁裂开一条大缝。碎石从裂缝里掉下来,砸在他身边,扬起一片尘土。矿洞的崩塌还没有结束——那只精英邪魔死的时候,最后挣扎那几下,把本就不稳的支撑结构彻底震松了。
他加快脚步。
裂缝越来越宽,碎石越来越多。一块脑袋大的石头砸在他右肩上,疼得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停。
冲出裂缝的时候,身后的矿洞彻底塌了。轰隆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惊起了几只夜栖的鸟。
月光下,赵铁兰带着人站在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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