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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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西域来客（第1页）

西域来的人比萧夜预想的要多。

李望回去之后不到十天，又有五拨人从西域赶到寒渊城。有的是世家使者，有的是散修头领，还有一拨是一个小宗门的长老亲自带队。他们的说辞大同小异——北边的黑雾在扩散，灵脉在枯竭，邪魔开始从地下冒出来，他们守不住了，要找靠山。

萧夜在正厅里一个一个地见。凌雪在旁边记录，唐磊站在门口当门神，小羽坐在角落里当摆设。五拨人谈完，已经是深夜。凌雪把记录本合上，揉了揉手腕。

“西域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糟。李家的领地北边，黑雾已经蔓延了三百里。有三个小世家已经放弃了领地，往南跑了。”

“镇魔钉的位置呢？”萧夜问。

凌雪翻开冰神令。“镜湖。西域中部偏南，李家领地西南方向大约五百里。湖很大，方圆百里，深千丈。冰神令里说，‘取钉需入湖，湖深千丈，水中有物。’”

“什么物？”

“没写。可能是妖兽，可能是邪魔，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唐磊从门口走进来。“哥，你要去？”

萧夜沉默了几秒。“先不急。等西域那边再传消息过来。如果黑雾扩散的度过预期，我们就去。如果不快，就在寒渊城等。”

“等什么？”

“等凌雪把封渊大阵的完整图谱解出来。如果不需要镇魔钉，我们就不用冒这个险。”

唐磊看了一眼凌雪。凌雪没有抬头，继续翻着冰神令，但她握笔的手指紧了一下。

西域的消息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四天，李望又来了。这一次他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求救的。他的脸上有一道新伤，从左眉梢拉到右嘴角，用粗线缝着，线还没拆，伤口红肿炎。他的左臂吊在胸前，和萧夜的动作一模一样。

“李家领地北边，前天夜里出现了一只高阶邪魔。”李望的声音沙哑，“我们的人拦不住。领地丢了三分之二。家主让我来问——寒渊盟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萧夜看着他。“我之前说过，援军不是免费的。李家的灵矿，两成半产量。”

“给！全部给都行！但人得来！”

萧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在李家领地北边点了一个红点。

“唐磊，带三十个人去。陈家出二十，赵家出十。把那只高阶邪魔清了，然后帮李家在领地北边设一道防线。能守住就守，守不住就退到镜湖一线。镜湖的位置很重要，不能丢。”

唐磊点了点头，转身去点人了。

萧夜转向李望。“你跟我走。带我去镜湖。”

李望愣了一下。“萧公子，你的伤——”

“我没伤。老了一点而已。”

李望看着萧夜的白，没有继续问。

第二天一早，萧夜、小羽、李望三人出去西域。唐磊带队伍在后面，清完邪魔之后再到镜湖汇合。

凌雪站在城门口，把冰神令递给萧夜。“带着。路上能给你指路。”

“你怎么办？”

“我用手抄本。冰神令里的信息我已经抄了八成，够用了。”

萧夜接过冰神令，放进怀里。令面和黑色玉牌贴在一起，出细微的嗡鸣。他翻身上马，小羽和李望跟在后面，三匹马冲出了北门。

凌雪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她把抄本抱在怀里，转身走回了书房。

镜湖很远。

从寒渊城到西域镜湖，骑马要十五天。萧夜没有十五天。他的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每时每刻都在往下漏。他加快了度，每天跑十二个时辰，人歇马不歇。马跑不动了就在驿站换马，驿站没有马就徒步。李望累得吐了两次血，咬着牙继续跑。小羽坐在萧夜身后，归墟剑背在背上，灰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像一盏灯，照亮前方的路。

第七天，他们到了西域边境。

这里的天空比东域低，云层很厚，灰白色的，像一块巨大的脏棉花盖在头顶。空气里有淡淡的腐臭味，不是尸体腐烂的那种臭，是灵脉枯竭后土壤散出的死气。路两边的农田荒了大半，杂草长得比人高。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老人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晒太阳，眼神空洞，像在看远方，又像什么都没看。

李望勒住马，喘着粗气。“萧公子，前面就是李家领地。我先回去报个信，然后带你们去镜湖。”

“不用。你直接带我们去镜湖。领地的事，唐磊会处理。”

李望张了张嘴，想说领地是他的家，他应该回去看看。但他看到萧夜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三人继续往西南方向走。

两天后，镜湖出现在地平线上。

不是蓝色的湖，是灰色的。湖水像一面巨大的铅镜，平静得不像真的。没有波纹，没有浪花，没有水鸟，连风到了湖面上都停了。湖很大，大到看不到对岸。湖中心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不知道是岛还是别的东西。

萧夜勒住马，看着那片灰色的湖。

冰神令在怀里微微热。令面上浮现出一行字——“镜湖已至。镇魔钉在湖心水下千丈。水中有物，其名为‘噬’。冰神封印之，千年未出。取钉必先破封印，封印破则噬出。慎之。”

噬。

萧夜把冰神令收好，看着湖心的黑点。

“李望，你在岸边等着。小羽，跟我走。”

“去哪？”

“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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