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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嘉芜看了他一眼。因为昨夜喝酒,男人双眼仍有些红肿,多少次看起来有几分相似的面孔此刻也变得有些陌生。
“今天,明天,反正一起回学校。”
“一起回学校?”应正森眼睛一瞪,看了眼虚掩的房门,“又不是小学生有什么可一起的。”
应嘉芜:“你不懂。”
应正森确实不懂,他还是第一次见应嘉芜的同学。他眼珠一转,现在回校也行,等应嘉芜走了,他再卖房就没人能阻止他了。
说到底应嘉芜也只是个少年,再怎么闹,家里做主的还是他。想到这些,应正森气顺了些。
应嘉芜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卖房的事,“卖房的事别想了,我不会同意。”
“这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出过一分钱吗,我养你这么多年还没和你算过账,你倒开始替你爸我做起决定了!”应正森压不住怒气,大声吼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这房子有一半都是我妈的嫁妆,这房子有我妈的一半。”到了这个地步,应嘉芜也扯破了那块遮羞布,“你为什么一定要卖掉房子。”
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应正森为什么执意要卖掉房子,还这么固执。
应正森生气涨红的脸上闪过一秒心虚,口不择言,“大人的事小孩别管了,和你没什么关系。”
“房产证上有我妈的名字,当然和我有关系。”应嘉芜眸色冷静。
房产证?
应正森听到这三个字瞳孔一缩,闪过一丝超出认知之外的迷茫,“房产证在你手上?!小兔崽子,你拿房产证要做什么!”
过往的认知并未让他意识到房产证的重要性,在他看来只要他做主,这个房子买卖也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他伸手就要抓住应嘉芜的衣领,就在此刻,徐成祈从房间走了出来,立刻将应嘉芜拉至身后,冰冷地望向面前这个和应嘉芜有着直系血缘的男人。
徐成祈天生冷情,亲情更是稀薄。在房间内听到少年强忍着怒气的话,知道应嘉芜比他心软很多。也因为这份心软,才让他有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机会。
应正森昨日对徐成祈的印象就不是很好,过于的有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此刻就站在自家儿子的面前,这种不适感更是铺面而来,“怎么我教训我儿子还有人要插手,你家里人没告诉过你别多管闲事?”
“我只知道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徐成祈字字落地,“嘉芜说的没错,这房子如果没有他的同意,在法律上是不能交易的。叔叔要是不了解,可以去了解一下。”
“别以为我不懂法律。”应正森嘴硬道,心里却有些打怵。他虽然不了解,但确实当初房产证上是两个人的名字。此刻他对那早逝的前妻又多了几分厌恶。
“叔叔可以先了解,卖房的事慢慢谈。”徐成祈见他有所退缩,乘胜追击。
应嘉芜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心里一颤,心绪万千。他一个人走得太久太久,单打独斗了太久,此刻才发现心早已被撬动。
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他很清楚,只是自欺欺人太久了,成了惯性。
他攥住徐成祈的肩膀,走出来并肩而战,“房子可以商量卖,但是必须是一年后。”
肩膀的温度使得徐成祈身体一僵,不由自主地追随一旁少年的目光,电光石火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在这里留有太多童年的记忆,或许是还对父亲抱有幻想,让应嘉芜决定在成年之后解决这件事。但对于少年那颗坚韧而柔软的心的了解,他知道是前者。
应正森眉头紧蹙,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叼上也不抽。看儿子态度松动,虽然目的没有达到,但起码还是动摇了些,“那得让我想想。”重点是他要先去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个说法。
本以为会心累,没想到说清后应嘉芜感觉整个身体都轻松多了。应正森虽说会再想想,但他知道会同意的。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主要是徐成祈来了一天,他也没带他出去逛逛。这是江北市辖一个很小的普通乡村,和大多数的乡村没什么两样。
“说起来我小学就在村尾,要去看看吗?”应嘉芜小学在村小上过一段时间,记忆也停留在很久以前了。
徐成祈欣然同意。他见过应嘉芜小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的模样没什么太多的区别,但小时候更爱笑,大大的眼睛总是弯成月桥。
两人到了小学门口。幼时高大的建筑此刻格外的矮小,教室空荡荡,铁栅栏式的校门紧锁着。应嘉芜也没想到会这样,和徐成祈互视一眼,下一秒两人笑了出来。
“怎么我学校还倒闭了呀。”应嘉芜吐槽说。
一旁有路过的大妈看了两人一眼,好心道:“现在小学早就合并到镇上去了,都两三年了。”
应嘉芜见状耸了耸肩,“好吧,这次是真不知道带你去哪里了。”
徐成祈被他逗笑,“可以过去看看。”
两人绕着这所破旧荒芜的学校逛了几圈。
“你还记得小学时的事吗?”应嘉芜拔了根野草拿在手里晃来晃去,偏头问。他很好奇徐成祈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是现在这样的性格,还是完全相反。
徐成祈思索片刻,“记得,但印象不太深。”他小时候脾气太臭,只记住那些和他吵架的小朋友,甚至这么多年过去,良好的记忆力也能让他能立刻想到吵架的原因。
当然,这种黑历史他是不会说的。
“你呢?”
“不太多了,就记得小时候不想上学,搬着板凳要回家,又被我妈连人带板凳送回学校了。”
“这么捣蛋吗?”徐成祈笑道。
应嘉芜调皮地眨了眨眼,“我也是有点个性的。”
两人下午又去扫了墓。应嘉芜本想一个人去,可又不能把徐成祈一个人扔在家里,没想到徐成祈主动提出了这件事,于是便一起去了。
等到晚上应正森询问了几个有“大见识”的人,得知确有此事后,终于松了口。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年的时间能劝应嘉芜回心转意,将房子落在自己的名下。
“以后我拉货有时间了也会常回来看看你。”应正森说。
应嘉芜翻了个白眼,无视这个自我感动。他想今晚就回江北,询问了徐成祈的意见。
没想到徐成祈垂眸看了眼不远处的床,云淡风轻,“明天回吧,老陈不会说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小徐:上课还是和老婆睡一张床我还是知道哪个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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