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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小人,”他破口大骂,“自己平时装的风光霁月,目下无尘,看起不任何人的样子,背地里也是小人行径。你最好祈祷这次没事,不然我要你好看!”
陆修言骂骂咧咧的开车朝着工地驶去。
这边,陆砚打开手机,也在关注事态的进展。
施工现场此刻一片狼藉,地基塌陷处还有松动的泥土在不断往下滑落,旁边散落了一地的钢筋、水泥、脚手架,碎裂的混凝土块被踩进泥泞的小水坑里,空气中尘土弥漫,刺耳的警报声穿透耳膜。
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外,工人们神色焦灼,媒体记者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在现场周围来回扫描,坑底隐约传来被困工人的呼救声,愈发衬的气氛压抑又紧张。
陆修言到达工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助理小张早就等在了外面,见他到了立马上前汇报情况,陆修言眉头紧锁,脚步缓慢,刻意避开了危险位置。
“救护车和消防员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一道拉长的警笛声由远而近,红蓝色的警灯不停闪烁,几个呼吸的功夫,消防车就驶入了施工现场。
“呜哇—呜哇”
紧接着,救护车也到了。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背着急救箱冲了出来,但他们的速度显然没有经过训练的消防员快,只见一道道橙色的身影如猎豹般冲入了现场,警戒组拉起安全线,疏导工人和记者离开。侦察组利用生命探测仪、热成像仪对废墟进行全方位扫描,同时根据图纸核对建筑布局,划定核心救援区域。
接下来便是消防员专业又紧迫的救援了。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消防员趴在废墟边上,用听诊器仔细分辨呼救声的来源,“西侧5米处有清晰应答,被困者意识清醒,但腿部被钢筋刺穿,有失血过多的迹象!”
他一边安慰被困人员,一边和同伴配合清除碎石,构建安全通道。
医护人员通过缝隙和醒着的被困人员沟通,了解他们的伤情,及时做出方案。
陆修言见状自然的换了方向,离事故地更远了些,“查出坍塌的原因了吗?”
他语气冰冷,眼神里没有半分对被困工人的担心,只盘算着怎么撇清自己的责任。
助理:“还没有。出事的第一时间我们已经请专业勘查队过来了,但现在消防人员正在进行救援,无法进一步勘测,所以具体原因还不明确。”
见老板脸色难看,助理连忙补充道,“不过他们给了几个猜测,一是近期连续降雨,导致地基松软沉降;二是场临时堆放的建筑材料过多,超出了设计荷载上限;三是脚手架搭建时可能未严格按照施工方案执行,导致整体承载能力下降。”
其实勘察队还给出了一种猜测,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助理觉得不可能,就没有说。
但不管是上面哪种原因,他们陆氏都会受到波及。
就比如现在。
围在安全线外的媒体见到陆修言就跟见到了肉的豺狼,一个个冒着亮光的围了过来。
“请问你是陆氏的负责人吗?”
“你对这次事故有什么解释吗?”
“陆氏这次的项目后面能整成进行吗?”
记者们的镜头与话筒齐刷刷对准他,动作急切粗暴,恨不得将话筒怼他嘴里。
陆修言下意识退后了一步,随即用力咳嗽了一声,摆出一副焦急又负责的姿态,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是陆氏集团项目部的总经理,我叫陆修言。”
“这个项目本来是我大哥,也就是陆砚负责的,”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下,给足记者们消化的时间,“前段时间他因身体不适离开了陆氏,项目就由父亲交到了我手上。”
“不过这应该是一场意外。”陆修言在记者们围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一个阴毒的想法冒了出来,这是个好机会,正好将脏水泼陆砚头上,他特意在‘意外’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果然看见有记者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陆修言再接再厉,“施工人员操作不当、最近几天的降雨导致地基沉降都有可能,大家不要乱猜。”
“请大家相信我,等我们调查清楚后,一定会公布真相的。”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原本没往这方面想的记者都忍不住扩散思维了。
难不成这不是意外,是兄弟夺权引发的家族争斗?
记者们的眼神顿时变了。
陆修言见好就收,给了助理一个眼色,让他带人先去休息,自己则一副黯然神伤仿佛被至亲之人捅了一刀的样子离开了现场。
背影落寞,脚步踉跄,俨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咔嚓卡擦。”
有记者连忙举起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当天下午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上,有多半就出现了类似“陆氏集团兄弟相争,现场工人遭受池鱼之殃”这样的标题。
一开始内容还比较含蓄委婉,但当被救出来的工人有一个因为伤重死亡后,后面的内容就变得直白又犀利起来。
“陆氏内斗酿血案!工人殒命谁之过?”
“争权夺利罔顾人命,陆氏坍塌事故暴露管理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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