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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感冒最难受的一天,身体也就缓过来了,吃了药昏昏欲睡,叶唯安一整天都没有什么特别清醒的时候,到傍晚才勉强有精神爬起来。夏祁言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办公,听见她出来的动静,抬头看过来,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应该不发烧了,等会儿再量个体温,我煮了粥,要不要喝一点?”嗓子疼得有些说不出话,叶唯安点点头。“去坐着等我?还是我给你拿到房间?”他说话的声音好像比之前都温和。叶唯安指了指餐厅,很艰难地开口,“谢谢。”“没关系。”夏祁言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叶唯安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也特别温柔,不禁让她微微晃神。可能是因为生病,人变得脆弱,所以才觉得这些体贴的关心格外令人动容。叶唯安坐在餐厅看着夏祁言在厨房忙碌,因为在家,所以他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看起来蓬松柔软,整个人周身的气质也是柔和的。米粥清淡养胃,怕她觉得寡淡,又加了点肉松,叶唯安喝完确实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饭后,夏祁言看着她量完体温确认不发热,又盯着她吃了药,才安心放她去睡觉。晚上因为怕影响她休息,夏祁言睡到了客房。次日叶唯安照常上班,一进门就被周墨阳招进办公室。叶唯安疑惑地看着她,周墨阳却把一袋子东西塞给她。“什么?”“林湛送来的,昨天你不在,我就把他打发走了。”周墨阳一脸八卦的表情,“我看他对你是余情未了啊。”叶唯安低头一看,里面全是各种感冒止咳消炎药,也不管是不是对症,“哦,谢谢他。”“跟我说干什么。”叶唯安故作淡定,拎着药回工位开始工作,今天她需要去工地确认尺寸和材料,处理完一些文件资料就过去了,直到晚上才重新回到公司。这个点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停车场空旷安静,她下了车,眼睛被不远处一辆车灯闪了下,光暗下去,林湛就这么朝她走过来。“叶唯安。”嗓音在夜里显得有几分落寞。他怎么又来了?“好好吃药了吗?”他穿了件卡其色长款风衣,肩宽腿长,利落洒脱,很好看。“嗯。”叶唯安敷衍地应一声,抬脚往里走,她现在看到他就心烦。“叶唯安,我都听到了。”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笼罩住她的。叶唯安脚步一顿,“所以呢?”“跟他离婚。”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有病吧。”叶唯安拧着眉,与他拉开距离,“凭什么?”林湛陷入短暂沉默,其实他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说这句话,他根本没有资格对她的一切作出任何评判,甚至他都不能确认叶唯安对自己是否有那么一丁点感情。但他实在是嫉妒得发狂,羡慕夏祁言可以正大光明地待在叶唯安身边,成为与她绑定拥有法定关系的亲属。“叶唯安,你对我不公平,从以前到现在,你一直在糊弄我,我就这么不重要可有可无吗?”林湛放低了姿态,祈求她多看自己一眼,“我劝过自己认命,如果你告诉我你还喜欢宋觉寒,或者你已经爱上夏祁言了,那我绝不会再骚扰你,可是……”“可是现在,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叶唯安也觉得头疼,然而这个境地终究是她自己造成的,她每次面对这种情况,都选择了麻痹自己逃避困境。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我们不是说好,就当陌生人吗?”她开口,声音哑得不行。林湛又是用那种被抛弃般的眼神看着她,“我不甘心,我后悔了。”“对不起……”她能说的只有这句话。也许再过不久,夏祁言就会主动跟她提离婚了,在这之前,叶唯安是不会把自己推到那个风口浪尖上的。“叶唯安!”他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双手紧握成拳。“你别这样。”叶唯安见不得他湿润着眼睛看自己,他想要的她目前无能为力,“翻篇吧,你会碰到真心喜欢你的人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林湛不说话,叶唯安心里发虚,只当他默认了,后面几天基本上都是躲着他走的,但凡非必要合作场合,叶唯安都尽量避开。没多久就是夏祁言母亲的生日,宴请了不少亲朋好友,叶唯安自然也要和夏祁言参加。宴会定在晚上,她提前结束工作安排,等夏祁言来接自己。感冒的这段时间,叶唯安胃口不太好,看着清瘦了不少,这会儿人也是蔫蔫的,她给自己补了补妆,至少看上去有气色一些。夏祁言发消息说他已经到了,下到停车场,叶唯安还没看到他那辆黑色卡宴,就下一步被林湛的车牌吸引了目光。叶唯安心下一跳,隔着车窗,她看到林湛的视线,有些慌不择路地躲闪开目光,重新去寻找。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叶唯安惊了一下,原来夏祁言已经走到她身后。“叶唯安,这边。”叶唯安牵起他的手,心跳越来越快,她被他拉着往车上走。夏祁言帮她打开车门,看着她系上安全带才上车。车子尚未发动,叶唯安又看向林湛的车停的方向,车灯熄着,还没走。“在看什么?”夏祁言突然出声。“没什么,快出发吧。”叶唯安调整出一个笑容,看着他说。夏祁言手撑着方向盘,食指点了点,整个人朝她倾过来,靠近的五官让叶唯安紧张起来,“怎么了?”他却只是伸手将她耳侧的头发拨开,点了点她的耳廓,“这里,被笔画到了。”“是吗?”叶唯安坐直身子,打开遮阳板上的镜子,看到耳朵上果然有个小黑点,应该是她画图纸思考的时候蹭到了,她用纸巾擦干净。做完这一切,夏祁言还是就这么盯着她,叶唯安一时间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她靠过去,嘴唇贴上他的,轻轻撬开他的唇探进去。夏祁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抬手揽住她的脖颈,将人压得更近。这好像是她们第一次在除了床上以为的地点接吻,竟然有种隐秘的刺激感。不带情色意外的挑逗,好像只是一对夫妻见面之后的亲昵,湿软的舌头互相搅缠,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走吧。”夏祁言手指掐了下掌心,不着痕迹地看向刚才叶唯安看的那个方向。车子驶离,叶唯安仍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心跳。夏祁言的父母都是商场上的风云人物,但这些年主要还是夏母掌权,夏父已经逐渐退下来,夏祁言的眉眼很像他,但夏季清显然更儒雅随和一些。看到儿子儿媳过来,笑得如沐春风,“祁言,唯安。”两人跟长辈打了招呼,就去给今天的寿星送贺礼,是两人提前挑好的一款丝巾,因为绝版,叶唯安记得何逐心惦记了很久。何逐心是明艳大气的那种美,即便年过五十,看起来仍旧惊艳,也只有这样的基因,才生的出夏祁言此等绝色。她收到礼物,笑得很开心,“唯安,好久不见,你和祁言好长时间没回来了,今天跟我们一起回老宅住一晚吧,梁崇也回来了,你们年轻人一起也好玩。”叶唯安这个婆婆虽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但私底下为人随和体贴,不会叫人觉得有压力,叶唯安还是很喜欢和她相处的。“好。”叶唯安弯着眼睛笑了下。何逐心却突然皱着眉捏了下她的脸,“怎么瘦成这样了?”她转而去看自己的儿子,表情严肃,“祁言,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叶唯安挽着她的胳膊,“没事的,妈,前些天生病了,吃的少,现在好了,很快就能吃回去的。”“怎么生病了?”何逐心抚着她的胳膊,“你穿得太单薄了。”夏祁言站在一旁插不进话,看着两人越聊越欢的样子,适时打断,“何女生,晚上回去再聊?那边好多人等着跟你联络感情呢。”他搂过叶唯安的肩膀,顺势将两人分开。何逐心看着他维护的姿态笑了下,却只是扫了眼自己儿子没说话。“那行,唯安,晚上和祁言回老宅。”这边结束,夏祁言拉着叶唯安去应付另两位长辈,“你爸妈在那边。”叶正岷和岑毓秋也和他们好久没见了,比起夏祁言父母的随和,叶唯安的父亲要严肃古板一些,岑毓秋倒是一直温温柔柔的。一见到岑毓秋,叶唯安就忍不住撒娇,“妈妈,我想吃你烧的菜了,油焖大虾,干锅花菜,咖喱土豆鸡,牛肉粉丝汤……”“行了,报菜名来了。”叶正岷瞪她一眼,“我老婆烧饭不辛苦吗,就会使唤人。”叶唯安无辜地眨眨眼,“那不是怪你不会吗,不然还累得着你老婆?光会嘴上说算什么心疼人?”“哦,想吃你不会自己学?”叶正岷看了看旁边的夏祁言,“小夏一年到头能吃到你做的饭吗?”“我没这个天分嘛……”家里的厨房对于他们来说确实跟摆设一样。“没关系,我来学就行。”夏祁言在一旁笑着说。叶唯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夏祁言嘴角又露出那颗甜甜的酒窝。“岳母大人,我申请拜个师可以吗?”“可以,我的拿手好菜可多了,你要是都学过去了,我们家唯安怕是就完全被你拿捏了。”夏祁言平时看上去清清淡淡的,在社交这方面其实嘴甜得很,三言两语就把叶唯安父母哄得一愣一愣的。叶唯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但也有一些不好处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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