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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越的手指顿了一下。“嗯。”
&esp;&esp;“我很喜欢。”沈瑾之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esp;&esp;安越没回答。他继续吹头发,风声响着。沈瑾之没追问,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湖。他喜欢湖,喜欢山,喜欢安越……
&esp;&esp;头发吹干了。安越把吹风机收好,走回来,站在他面前。“要逛逛吗?”他问。
&esp;&esp;沈瑾之站起来。安越带他走遍了每个房间。书房很大,整面墙的书架。卧室的床是他喜欢的硬度。厨房里调料摆得整整齐齐。二楼尽头,有一扇玻璃门通向阳台。
&esp;&esp;安越推开门。
&esp;&esp;阳台上放着一张吊床秋千,白色的,很宽,两头用绳子挂在架子上。沈瑾之走过去,坐上去,晃了晃。秋千轻轻荡起来,风从湖面吹过来,很舒服。
&esp;&esp;他抬头看着安越,“要坐吗?”
&esp;&esp;安越的脸忽然红了。红得很明显,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
&esp;&esp;沈瑾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觉得有点好笑。
&esp;&esp;他没有戳穿安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不坐?不坐我下去了。”
&esp;&esp;安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秋千晃了一下,安越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沈瑾之靠在另一边,看着远处的湖面。风很轻,秋千慢慢荡着。
&esp;&esp;过了很久,沈瑾之忽然说:“明天你去上班吧。”
&esp;&esp;安越转过头看他。
&esp;&esp;“公司我手上那个项目刚做到一半,核心数据只有你跟进过,你不在谁盯着?”沈瑾之说,“马上就要见到收益了,进度拖一天,董事会那帮人就多一天嚼舌根的素材。”
&esp;&esp;安越看着他。“那你呢?”
&esp;&esp;“我在这儿待着。”沈瑾之靠在秋千上想自己真的好久没休假了,“你替我管好公司,公司股票要是跌了,我不会饶了你。”
&esp;&esp;他在交接工作,在安排后手,在确保公司不会因为他不在而出问题。
&esp;&esp;但安越听到的不是这些。
&esp;&esp;他听到的是:沈瑾之准备长期待在这里。
&esp;&esp;安越的目光落在沈瑾之身上,“你不走了,是吗?”
&esp;&esp;沈瑾之说:“对,所以你明天去上班可以吗?”
&esp;&esp;安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秋千的绳子。“我明天去公司。”
&esp;&esp;沈瑾之正要点头,安越又开口了,“手机不能给你。”
&esp;&esp;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心虚。“家里什么都有,电视,游戏机,座机……那个座机只能打给我。”
&esp;&esp;秋千
&esp;&esp;安越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像个混蛋。他把沈瑾之锁在这里,不给他手机,不让他联系任何人。
&esp;&esp;他不是想控制沈瑾之,他只是一时害怕,他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说“别走”。如果沈瑾之说“这不行”,说“你把手机给我”。
&esp;&esp;安越会给。
&esp;&esp;他不会真的强迫沈瑾之,他会红着眼眶,会把手机递过去,然后自己躲到一边,等沈瑾之打电话叫人来接他。
&esp;&esp;他对沈瑾之做的这些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报警的程度。安越想,他应该会打给律师,打给林薇,打给……
&esp;&esp;沈瑾之没说话。沉默了几秒,他权衡了很久,他知道安越的锁只能锁住自己,如果他真想走,安越锁不住他。
&esp;&esp;沈瑾之不是普通人。他有系统,有海外资产,有自己一手建立的公司。他有很多条退路。他留下来,是因为他想留。
&esp;&esp;沈瑾之知道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很久。
&esp;&esp;他会把他们俩个的关系尽快拉回正轨。
&esp;&esp;风从湖面吹过来,秋千轻轻晃了一下。沈瑾之叹了口气。
&esp;&esp;“行吧。”沈瑾之说。
&esp;&esp;安越猛地抬起头。沈瑾之靠在秋千上,看着远处的湖面,表情很平静。
&esp;&esp;沈瑾之靠在秋千上说“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闲过了”,从被沈家除名,到应对华盛的打击,到处理公司危机,再到安越提分手,他确实太累了。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安越坐在旁边,眼里都是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沈瑾之没看他,继续晃着秋千,晃着晃着,沈瑾之的头慢慢靠过来。
&esp;&esp;先碰到安越的肩膀,顿了一下,像是试探。安越没动,沈瑾之就靠实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他闭上眼。秋千慢慢荡着,风很轻。
&esp;&esp;安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esp;&esp;过了很久,安越慢慢抬起手,环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沈瑾之没拒绝,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esp;&esp;安越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他的发顶。沈瑾之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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