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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商量妥当之后,邬玉也没法再把冯恕赶出去了。寻常修士大多可以打坐修炼,无需像凡人一样入眠,可邬玉向来不是刻苦修炼的性子,晚上必须睡足才行。他知晓冯恕已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自然不用睡觉。
&esp;&esp;邬玉虽然修为不高,但他也始终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找到擅长的事情,只不过绝对不是修炼罢了。
&esp;&esp;“你应该不用睡觉吧?不睡的话你就去那边,这床一半归我,一半归你,不许越线。”邬玉指着床榻的一处角落,认真地跟他约法三章。
&esp;&esp;“好,都听你的。”冯恕温顺答应,又善意提醒,“你先把头上的发饰和身上的喜服卸下来吧,穿戴了一整晚,肯定难受。”
&esp;&esp;邬玉这才发觉自己还顶着沉重的发冠、穿着繁琐的喜服,已经憋了整整一晚,浑身都不自在。他连忙动手换下外袍,等换完才发现,冯恕还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在他也没全脱,只是褪了外面的喜服,里衣都穿得整整齐齐。
&esp;&esp;“你先转过去!”邬玉突然羞急地开口。
&esp;&esp;“怎么了?”冯恕疑惑地看向他。
&esp;&esp;“别问那么多,转过去就是!”
&esp;&esp;邬玉的整张脸都红透了,耳尖也烧得厉害。因为他里面,还穿着家里人硬逼着他换上的,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纹样的红色肚兜。
&esp;&esp;料子薄薄的,红绳挂在他一截纤细白净的脖颈上,往下是莹白清瘦的肩颈,衬得那一片红格外鲜亮。邬玉半点扭捏都没有,只单纯觉得穿着碍事,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抬手解开系带。
&esp;&esp;邬玉全然不知,以冯恕的修为和神识,即便背过身去,只要他有心探查,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动静都能知晓得一清二楚,他方才小心翼翼解衣、露出内里秀气红肚兜的模样,早已被冯恕看了个干净。
&esp;&esp;冯恕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再看,可又想着两人已经拜堂成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本就没什么好避讳的。
&esp;&esp;他悄悄将这抹景致记在心里,邬玉则快速换好内衣,又开始跟头上的发饰较劲。平心而论,他的婚嫁发饰比寻常女子出嫁简单许多,可他平日里向来只是简单束发,从未摆弄过这些,此刻手生得很,弄了半天也没拆下来。
&esp;&esp;邬玉看着一直背对自己站着的冯恕,有些不高兴地开口:“你过来帮我一下。”
&esp;&esp;冯恕没有多问,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抬手替他摆弄起头上的发饰。原来是有一支钗子勾住了头发,他一时没注意,力道稍重了些。
&esp;&esp;“疼,你轻点!”邬玉忍不住蹙起眉,小声喊了一句。
&esp;&esp;冯恕闻言,连忙下意识收了力气,他本就是走的体修之路,力气远超常人,方才一时没把控好,差点弄伤他。没一会儿,冯恕就将那些繁琐的发饰全都取了下来,邬玉顿时觉得头皮轻松了不少,舒服地眯了眯眼,满意地笑了笑。
&esp;&esp;“你帮我把脸上这些妆饰洗掉吧。”邬玉开口说道。
&esp;&esp;“好。”冯恕应了一声,抬手轻轻一挥,便用灵力将他脸上的妆容尽数洗净。没了脂粉遮掩,邬玉的面容露出原本的模样,眉眼秀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灵气,褪去了妆饰带来的艳丽,反倒更显干净纯粹,宛如清水芙蓉。
&esp;&esp;看着冯恕态度端正温和,邬玉对他的嫌弃也少了许多。“我先睡了,明日还要去见长辈,你记得叫我。”
&esp;&esp;在家里的时候,他每个晚上得用玉。柱修炼秘法,但出嫁前,家中长辈又特意叮嘱,以后他都不必再修炼着秘法,邬玉自然准备直接睡去。
&esp;&esp;说罢,他便准备躺下,却被冯恕伸手一把拉住。邬玉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眼眶微微泛红,有些委屈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粗鲁啊?就不能力气小一点吗?”
&esp;&esp;冯恕连忙松开手,神色间带着几分无措,他最近总是控制不好力道,一不小心就失了轻重。
&esp;&esp;“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看冯恕认错的态度诚恳,邬玉摆了摆手,“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出来吧。”
&esp;&esp;“现在还不能睡。”冯恕轻声说道。
&esp;&esp;“为什么?”邬玉满脸不解。
&esp;&esp;冯恕看着他懵懂的样子,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先示意他噤声,又指了指窗户的方向,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缓缓开口,“外面有长老派来的人,整夜盯着我们,就是要确认我们今夜是否……圆房,若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回去禀报,长辈们以后会把你看得更紧,还会天天催着我们,你连出门都难。”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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