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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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3页）

&esp;&esp;他顿了顿，说：“顾先生来信了，问你近况。”

&esp;&esp;张居正垂眸：“父亲如何回？”

&esp;&esp;张文明看着他，目光复杂：“我说，你在用功，就是不知道在用功什么。”

&esp;&esp;张居正没应声。

&esp;&esp;张文明站了一会儿，把灯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esp;&esp;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早点睡，不要让你娘担心。”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张居正站在原地，看着那盏灯，那是父亲给他留的。

&esp;&esp;他知道父亲和母亲关心他，但他们的关心，从来不会说出口。

&esp;&esp;合上书，张居正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天蓝色的，绣着一只小兔子，里面装着碎了的手串。

&esp;&esp;他轻轻打开，看着那些碎片，月光下，碎掉的珠子还泛着温润的光。

&esp;&esp;他轻声说：“温暖，我今天又看完一本。农业那本。书上说，你们那边一亩地能产八百斤粮食。我们这边，最好的田也就两百斤，差这么多。”

&esp;&esp;“我想了想，是因为水利，是因为种子，是因为肥料。这些，我们都没有。”

&esp;&esp;“但可以慢慢有，多努力尝试，总能有的。”

&esp;&esp;他对着手串说完，把荷包收好，放回怀里，然后拿起下一本。

&esp;&esp;某天晚上，温暖穿越过来，看见桌上那摞笔记本，傻眼了，问道：“这些都是你写的？”

&esp;&esp;张居正点头。

&esp;&esp;温暖拿起一本，翻开，全是字，写得密密麻麻的，就算张白圭的字写得特别好看，她看了几页，也觉得头晕眼花，感觉头都大了。

&esp;&esp;她颤抖一下，连忙合上本子：“你都记得什么呀？”

&esp;&esp;张居正接过笔记本，随口念了几条：

&esp;&esp;“万历三年，江南水灾，可引后世水利法修堤。”

&esp;&esp;“一条鞭法，可结合后世税收制度，分步推行。”

&esp;&esp;“考成法，需设独立监察，否则官官相护。”

&esp;&esp;“吏治腐败，非一日之寒，需三十年之功。”

&esp;&esp;温暖听着，嘴巴张得老大：“你……你这是在写论文吗？”

&esp;&esp;张居正看她：“什么是论文？”

&esp;&esp;温暖想了想：“就是……把想说的东西，写成长长的文章。”

&esp;&esp;张居正点头：“那就是了。”

&esp;&esp;温暖看着那摞笔记本，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esp;&esp;这些字，每一个都是他晚上熬出来的。

&esp;&esp;这些想法，每一个都是他反复想过的。

&esp;&esp;而这些，后来都会被人毁掉。

&esp;&esp;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只能看着他写，然后笑。

&esp;&esp;她小声说：“张白圭，你太厉害了。”

&esp;&esp;张居正闻言，看了一眼心有余悸的温暖，然后唇角微微扬起：“是你们送的书厉害。”

&esp;&esp;温暖摇头：“是你厉害，书给谁看都一样，但只有你能看懂。”

&esp;&esp;张居正温和地看着她：“没有你，我连书都没有。”

&esp;&esp;温暖眨巴眼。

&esp;&esp;张居正继续说：“三年了，你每周都来，带书、带吃的、带笑话。”

&esp;&esp;他顿了顿：“多谢你。”

&esp;&esp;温暖一怔，俏皮道：“不客气，咱俩谁跟谁。”。。。。

&esp;&esp;周末晚上，温暖写完作业，假装睡觉。

&esp;&esp;等爸妈回书房工作了，她爬起来锁门，然后握住手串。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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