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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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esp;&esp;为什么他说慢慢来，但眼里总是有光。

&esp;&esp;不是他天生就稳重，是他早就见过这些。

&esp;&esp;她看着他，忽然问：“你很难受吗？”

&esp;&esp;张居正愣了一下。

&esp;&esp;温暖：“你天天看见这些，你很难受吗？”

&esp;&esp;张居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难受过。”

&esp;&esp;温暖看着他。

&esp;&esp;张居正说：“后来就不难受了。”

&esp;&esp;温暖：“为什么？”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目光平静：“因为难受没有用。”

&esp;&esp;温暖愣住了。

&esp;&esp;张居正说：“看见他们，难受，然后呢？第二天继续看见，继续难受？”

&esp;&esp;“后来我想，与其难受，不如做事。”

&esp;&esp;温暖：“做什么事？”

&esp;&esp;张居正：“让以后的人，不用再看见这些。”

&esp;&esp;温暖看着他，他眼睛里，有光。她问：“那你难受的时候，怎么办？”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

&esp;&esp;温暖：“你难受，又不能哭，你怎么办？”

&esp;&esp;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写下来。”

&esp;&esp;“看见的，记下来。想到的，记下来。以后能用上的，都记下来。”

&esp;&esp;温暖怔住了，她想起他那些厚厚的笔记本。

&esp;&esp;原来那不是笔记，是他在“不难受”的办法。

&esp;&esp;温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esp;&esp;张居正抬头看她，温暖认真地说：“张白圭，我以前不知道。”

&esp;&esp;张居正没说话。

&esp;&esp;温暖继续说：“我以为游学好酷，我以为古代就是电视剧那样，我以为那些事都是书上的字。”

&esp;&esp;“今天我知道了。”她看着他，眼睛还红着，但语气很坚定：“你去做你的事。”

&esp;&esp;“我会帮你。”

&esp;&esp;张居正怔了一下。

&esp;&esp;温暖说：“我不知道怎么帮，但我可以等。我可以听你说。我可以把你写的那些东西，记下来。”

&esp;&esp;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反正，我一直在。”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

&esp;&esp;她眼睛红红的，头发有点乱，穿着那身粗布衣裳，站在他面前。

&esp;&esp;和六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但又不一样。

&esp;&esp;六年前，她是他的光。

&esp;&esp;现在，她站在他身边。

&esp;&esp;他轻轻笑了：“好。”

&esp;&esp;下午的阳光斜照进来，温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破旧的街道。

&esp;&esp;张居正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esp;&esp;温暖忽然问：“那个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esp;&esp;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esp;&esp;他顿了顿，又说：“整个大明，有很多这样的人。帮一个，不够。”

&esp;&esp;温暖点点头，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我该回去了。”

&esp;&esp;张居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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