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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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2页）

&esp;&esp;张居正没有动。

&esp;&esp;“二甲进士出身，共九十五名——”

&esp;&esp;念到二甲，还是没有他。

&esp;&esp;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他怎么还在？”

&esp;&esp;“不会是一甲吧？”

&esp;&esp;“不可能，他才多大？”

&esp;&esp;张居正听见了，但没有转头。

&esp;&esp;传胪官念完二甲最后一名，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esp;&esp;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是一甲。

&esp;&esp;传胪官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更响亮：

&esp;&esp;“一甲第一名——”

&esp;&esp;殿内鸦雀无声。

&esp;&esp;张居正低着头，眼前是汉白玉的地砖，一块一块，纹路清晰。

&esp;&esp;他想起温暖说的话：“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考第一。”

&esp;&esp;他想起那个死在路边的孩子，想起那个跪在地上卖女儿的男人。

&esp;&esp;传胪官的声音，像从天边传来：“——张居正！”

&esp;&esp;殿内有人惊呼，有人议论，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张居正跪在原地，没有动。

&esp;&esp;旁边的人推他：“张兄，叫你呢。”

&esp;&esp;他这才站起来，往前走去，经过徐阶身边时，他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走稳。”

&esp;&esp;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到殿前，跪下。

&esp;&esp;传胪官继续唱：

&esp;&esp;“一甲第二名，李春芳——”

&esp;&esp;“一甲第三名，张春——”

&esp;&esp;三人并排跪在御案前。

&esp;&esp;嘉靖坐在上面，看着下面那个年轻的背影，太年轻了。二十三岁，六元及第。

&esp;&esp;他想起自己，十五岁登基的时候，也是这么年轻。

&esp;&esp;“抬头。”

&esp;&esp;张居正抬起头，眼帘低垂，不能直视皇上。

&esp;&esp;嘉靖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张居正。”

&esp;&esp;张居正：“学生在。”

&esp;&esp;嘉靖说：“你的策论，朕看了，写得很好。”

&esp;&esp;张居正：“学生不敢当。”

&esp;&esp;嘉靖忽然笑了：“你倒是不怕朕。”

&esp;&esp;张居正垂眸：“学生只是实话实说。”

&esp;&esp;嘉靖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下去吧。”

&esp;&esp;张居正叩首：“谢万岁。”

&esp;&esp;退下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一道来自严嵩那边，冷冷的，像刀。

&esp;&esp;一道来自徐阶那边，温温的，像他怀里的荷包。

&esp;&esp;长安街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esp;&esp;状元游街的队伍缓缓过来，张居正骑在马上，穿着大红官袍，胸前的花在阳光下鲜艳夺目。

&esp;&esp;有人喊：“状元郎，看这边。”

&esp;&esp;一个小女孩被父亲举在肩头，指着张居正问：“爹爹，那是谁？”

&esp;&esp;父亲说：“新科状元，叫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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