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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马,朕要下山。”
“陛下……”
小太监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一时间没有动作。
“怎么?如今朕说的话没人听了么?”
“奴才不敢。”
小太监急忙将命令传了出去,不一会,有人牵着踏雪出现。
墨衍捂着心口,强撑着来到踏雪面前,摸了摸它的脸:“还记得他的味道吧?带朕找到他。”
翻身上马,鲜血打湿他胸前的衣襟,可他恍若未闻。
脸上的冷汗更多了,鲜血混合着汗珠滴在踏雪身上,墨衍夹紧马腹:“驾!”
“……”
踏雪没动。
它没有奔跑,也没有挣扎,就这样任由墨衍坐在它背上,四只蹄子静立在地面,宛若一尊雕像。
“踏雪,连你也不听朕的了。”
冷笑着离开马背,动作间再次牵扯到伤口,墨衍踉跄一步,眼前阵阵发黑,在昏过去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朝他奔来的暗卫和太医。
再次苏醒已是黑夜,他躺在床上,不发一言。
太医小心站在一旁,轻声劝阻:“陛下,您的伤太重了,实在不宜奔劳啊。”
“依臣愚见,陛下当务之急应是养好伤口,而非……”
他顿了许久,墨衍侧目睨他:“而非什么?”
“而非耽于美色,弃自己和昭国不顾啊。”
说完后,他跪在地上:“微臣妄言,还望陛下恕罪。”
“你没有妄言。”
闭了闭眼,墨衍不愿再说:“下去吧。”
“…是。”
太医走后,墨衍望着头顶发呆,过往每一次他觉得阿辞喜欢自己的证明都成了可笑的自作多情。
原来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时的阿辞这般鲜活,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
那个男人是谁?是楚翎吗?
还是他不认识的其他野男人?
墨衍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嫉妒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嫉妒到…他快要疯了。
脑中胡思乱想,他一时想冲下山将阿辞抓回来,一时又想不然干脆放他自由,从此和阿辞山高水远,再也不见。
山高水远,再也不见……
从此阿辞和谁成亲,和谁生子,都和他没了干系,若是哪天再见面,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脑海滑过阿辞陌生又冷漠的眼眸,墨衍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在床头,他盯着血迹,眸色发红:“…山高水远,再也不见。”
去他*的山高水远,再也不见!
阿辞只能是他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每一辈子,都只能属于他墨衍。
一如他当初所说,即便是做鬼,他也不会放过他的。
躺回床上,他平缓着呼吸,冷静下来后启唇:“来人。”
暗卫当即跪在地上:“陛下。”
“飞鸽传书到雍昭边境,一来询问这几日是否有人过境,若有,画出他们的画像;若没有,即日起,边境不许一人过界。”
“十人一组,每隔半个时辰巡视一番,无论是水路,亦或是陆路,每一处都不许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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