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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谦虚的人。”陈安澈眉间微蹙,“没想到……”
他没继续往下说。
但花辞镜清楚他想说什么,不过,他并不在意。
脑中突然闪过林知许的身影,他下意识勾了勾唇角,看来,自己被他传染得不轻。
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
“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怕花辞镜误会自己,陈安澈不免出声解释道。
花辞镜陡然收回思绪,视线顺势落在陈安澈脸上,他薄唇轻启,叫道:“陈安澈。”
停了几秒:“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陈安澈狐疑一瞬:“你说。”
花辞镜道:“假设我被人救出去了,然后跟所有人揭发你的罪行,并不断阻拦你,你觉得,你的这起连环杀人案,还能完成吗?”
陈安澈闻言,不由得冷笑出声,轻道:“阻拦没用,我一定会完成这起连环杀人案的。”
“……”
——
后面的几天,陈安澈都会定时给他送饭送水,一日三餐,从不间断,还附送陪聊服务。
花辞镜倒是也乐得自在。
不过陈安澈甚是谨慎,除了吃喝拉撒外,其余时间不会给他松绑。
花辞镜也没轻易放弃,依旧数算着日子,暗中寻找逃跑的机会。
算算时间,这天就快来了。
5月8日。
陈安澈提早给花辞镜送来了三餐,但全是些流食,即使不松绑,花辞镜也能想办法吃饱喝足。
“怎么都是流食啊?你破产了?”花辞镜故作抱怨道。
陈安澈无奈解释:“今天就这个待遇,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花辞镜撇撇嘴,勉强应下。
陈安澈见状,才放心离开地下室。
“砰——”
地下室的出口被陈安澈轻轻合上。
紧接下一秒,“嗒嗒嗒嗒——”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在花辞镜耳边。
他十分清楚,逃跑的机会,来了。
地下室里的光线仍旧微弱,花辞镜的手脚被粗麻绳反捆在身后,贴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经过这些天的洗礼,他没有慌乱没有挣扎,只是缓慢调整姿势,让身体微微弓起,先给绳索留出一点活动余地。
勉强撑起上半身后,花辞镜强忍着发麻的四肢,单脚点地,一点点站起身。被捆住的双手无法借力,他只能重心不稳地往前蹦了几步,慢慢挪到地下室中央的破旧木桌前。
桌子底下有个抽屉,他想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工具。
紧接着,花辞镜背对着桌沿,微微弯腰,用被粗麻绳反绑的手腕在桌下摸索。片刻,指尖勾住抽屉,他轻轻一拉,抽屉便开了。
他缓慢转身,目光落在抽屉内部。
——里面没几样东西,只有一个火机,和一张银行卡。
打火机?
蓦然,花辞镜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可以用火烧断麻绳!
只要合理运用打火机,他就自由了。
念及此,花辞镜又转身,再次背对抽屉。双手在抽屉里面捞着,很快便从里面摸出那只一次性打火机。
花辞镜忙跪在地上,指尖稳住机身,屏息将调火轮调至最小,而后一点点凑近脚踝的绳结。
“咔嗒——”他摁下打火键。
粗麻绳遇热迅速软化、冒烟,花辞镜刻意避开明火直烧皮肉,可高温依旧灼得皮肤一阵刺痛,很快泛起一片烫痕。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静静等着绳结烧脆,轻轻一挣,脚踝便脱离束缚。
接着他侧过身,借着地面支撑,将反绑的手腕挪到腰侧,用同样的方式去烧手腕的麻绳。
火苗几次险些燎到皮肤,他稳着手势避让,却仍被烫出好几处细小的灼痕,而那条粗麻绳也被火焰熏得发黑。
直到绳索彻底熔断,花辞镜才缓缓松开手,将打火机按灭。
手腕和脚踝上都留了一圈浅浅的烫伤,有些发疼,但他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略微活动了下发麻的关节,而后悄声摸到石梯,顺着石梯走出地下室。
阴冷的地下室外,是温馨的小家。
花辞镜瞳孔缩了缩,恐怕,这才是陈安澈真正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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