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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我的吗?”林知许不怀好意地问道。
花辞镜比自己矮半个头,他略微俯身,一张笑脸下意识往对方跟前凑,眼睛里仿佛有光。
花辞镜没躲,眼神也直直盯着对方看。温热的呼吸不断扑面而来,他心脏忽而漏跳半拍,耳尖有瞬间酥麻,逐渐覆上一层绯红。
“怎么不说话?”林知许温声开口,眼底笑意更甚。
闻言,花辞镜不自觉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低低“嗯”了一声。
“答应了,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林知许边说边抬手,指尖轻抚对方脸颊。蓦然,他眸色微动,似是觉得不放心,又说,“你保证,反悔的人是小狗。”
花辞镜看他一眼:“幼稚。”
“你看你看,你现在这样说,就是以后想反悔的意思。”林知许顿时不乐意了,对花辞镜死缠烂打,非要对方又保证又发誓。
花辞镜无奈,只得敷衍起誓:“我保证,我发誓。”
“不对。”林知许摇头,显然不满意对方的草草了事,“你跟我学。”
他三指冲天:“我花辞镜保证,对于答应都听林知许一事,绝不临时变卦,绝不出尔反尔,绝不自食其言。”
话落,花辞镜哑然失笑,瞥向林知许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傻子。他故意置之不理,只轻笑道:“憨包。”
“严肃!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林知许难得正经,但下一秒,他的语气就完全变了味,“好老婆,好花花,你就跟我学一下嘛。”
花辞镜最终还是抵不过林知许的软磨硬泡,他同样三指冲天,有模有样地重复林知许的话。
“我花辞镜保证,对于答应都听林知许一事,绝不临时变卦,绝不出尔反尔,绝不……”
话未完,“啪嗒——”细碎声音钻入花辞镜与林知许耳中,毫无征兆的。
二人几乎同时朝楼上看去。
空无一人。
花辞镜与林知许对视一眼,互相心照不宣。二人几乎同时抬腿,尽量放轻脚步,不发出丁点动静,随即一前一后上楼。
循着断断续续的低微声音,花辞镜与林知许悄然摸到一所房间门口。
房门半掩,散出零碎声响。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林知许下意识将花辞镜护在身后,自己则是轻步上前,小心翼翼趴在门缝处,朝门后瞧去。
房内,正站着个中年大叔!
他背对房门,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
林知许悄然回头,视线落在花辞镜脸上,眼神示意对方也往门后瞧。
花辞镜很快会意,他抬了抬眼,悄无声息靠近房门,目光透过门缝,最终停在房内的中年大叔身上。
那是一个硬朗的背影。但他身上的衣服却是再简单不过,难掩老旧感,甚至有的地方被洗到褪色发白,透出一股清贫。
花辞镜盯着他看了好久,竟有瞬间恍惚。
直到林知许陡然拽了拽他的袖口,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林知许见状,眉间不禁轻轻蹙起,满脸担忧之色。他薄唇微张,无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花辞镜默然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林知许这才放心。
二人又眼神交流一番,当即打算冲进去“逮捕”这个中年大叔。
林知许一马当先,猛地推开那扇半掩的房门,快步闯入。他眼疾手快,精准扣住中年大叔的肩头,腕间力道倏然一沉,动作干脆利落,径直将人按翻在地。
花辞镜紧随其后。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中年大叔满脸错愕。他狼狈倒在地上,当场哀嚎出声。
“快来,花花,我抓住他了!”林知许高声喊道。
闻言,花辞镜疾步走近,想要上前帮对方一把。片刻,他脚步微顿,顺势停在林知许身旁,而那中年大叔的面容也渐渐明晰。待他看清全貌的刹那,顿时骇然失色。
这……
这怎么可能?!
霎时,花辞镜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指尖不自觉收紧,骨节隐隐泛白,他瞳孔轻颤,死死盯着那个中年大叔,万般震惊与慌乱尽数堵在胸口。他咬紧牙关,竭力想要稳住身形,却是一个失神,脊背猛然撞上身后书架。
“砰!”书本瞬间散落一地。
“花花!”林知许见状,心绪轰然乱了分寸,他再也顾不上中年大叔,几乎是箭步冲到花辞镜身旁,仓皇失措地将对方揽入怀中,眼眸中的心疼之色几欲溢出,“疼不疼?”
花辞镜呼吸急促,埋在对方怀里久久不能回神。
与此同时,倒地的中年大叔强撑起身,他抬手,揉了揉略微有些发疼的肩头,视线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小花,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中年大叔似乎在笑,声音爽朗,“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花辞镜没看他,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冷冷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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