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壳开始学跑步的时候,缺在旱季一号凹痕旁边坐了一整天。
那天他什么都没压。只是坐着,脚底贴着泥土,感受壳的赤脚踩过荠菜田边缘时泥土传回来的振动。壳跑得不快——山顶没有“快”这个概念,龙骨呼吸的周期决定了所有动作的率上限。壳的跑步节奏是五十九点八息一步,脚尖着地,膝盖弯曲的角度恰好让脚底的冲击力在泥土中形成衰减最快的振动。缺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出壳的脚步声——每个人的脚底和泥土接触时产生的振动频谱都不一样。壳的频谱最宽,因为他的脚底老茧最厚,厚茧在着地瞬间会吸收高频振动,只留下低频部分传入泥土。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具体多久,缺不记得了。山顶的时间不是用天数算的,是用凹痕算的。旱季一号凹痕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从雨季到旱季、从旱季到霜降前第五天的全部过程。凹痕记录布换过三块。第一块被暴雨泡烂,缺把还能辨认的部分撕下来,用荠菜茎压进第二块记录布的边角。第二块被他自己压满了——正反两面都是凹痕,有些凹痕因为介质变形而互相干扰,他不得不提前开第三块。第三块用了没多久,青苔自记线开始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他才知道记录布已经开始自己记录了。
现在缺蹲在归田边缘,手指按在旱季二十号凹痕的最后一笔上。凹痕还没有压完。五个圆排列好了,虚线也刻好了,直线也压好了,“读到”两个字也刻好了。但他觉得这个凹痕没有完成。缺对“完成”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力——这种判断力来自他的脚底。每当一个凹痕真正完成时,凹痕底部的泥土会出一种特定的振动模式,像是泥土在回应压力——说“够了”。缺的脚底能感觉到这个回应。旱季二十号凹痕底部没有回应。
还差什么。
虹脚苗的主干在晨风中弯曲。缺注意到它的摆动幅度比昨天大了半指。他抬头看归田的方向——虹脚苗的根尖正在地下朝着石板移动。移动度很慢,大概每百息前进一粒沙的距离。但方向明确,没有犹豫。缺把脚底从凹痕旁边移开,放到虹脚苗主干正下方的泥土表面。他感觉到了根尖的振动。不是生长振动——生长振动是连续的低频,像水流过石缝。现在的振动是分段的、有节奏的、频率在七点七赫兹附近。虹脚苗的根尖在释放化学信号。
它在找石板的精确位置。根尖的化学感知能力远远过缺的脚底。有机酸分子进入土壤孔隙后,会在水中扩散,到达石板表面时与晶体缺陷密度分布生反应。反应产物会改变土壤溶液的渗透压。根尖检测到渗透压梯度,就能判断石板的方向和距离。这就是“读到”的物质基础。虹脚苗不需要眼睛。它用根尖的化学传感器读石头。
壳从厨房方向走过来。他走路和跑步用的不是同一种节奏——跑步是脚尖,走路是全脚掌。全脚掌着地时产生的振动频谱更宽,更接近他跑步时的高频分量。缺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壳。
“你手停了好一会儿了。”壳说。
“我在听虹脚苗的根。”
壳蹲下来,把右手手掌按在缺旁边的泥土上。壳的手掌是山顶所有手掌中最厚的——脚底老茧和手掌老茧同步生长,这是跑步和压凹痕共同作用的结果。厚茧让他的触觉灵敏度和缺的脚底不同。缺的脚底对振动的响应频率范围更宽,壳的手掌对静态压力的分辨力更高。壳按下泥土,慢慢施加压力,直到泥土的弹性形变达到临界点——再压一毫就会留下永久凹痕。他在临界点停住,感受泥土的回弹。
“它在分泌有机酸。”壳说,“我摸不到根,但我摸得到泥土里的化学梯度变化。泥变稠了。”
缺点头。他继续压他的凹痕。这次他换了一根手指——中指。中指的压力分布和食指不同,压出来的凹痕底部更圆,边缘更模糊。缺用中指在直线的末端——直线指向石板的位置——压了一个很小的圆点。和宝宝刻在石板上的符号一样。螺旋圈加圆点。但缺这个点压得极浅,浅到一阵风就能把边缘抹平。
“你这样压,保存不久。”壳说。
“够久就行。”
壳没有追问。他在缺旁边坐下来,把脚伸进归田的泥土。他的脚趾自动找到了虹脚苗侧根的地表投影线——那条看不见的线是脚底老茧和根系振动共振的结果。壳闭着眼睛,用脚底感受虹脚苗根尖在土壤深处的移动。移动的方向是石板。移动的度是五十九点八息每粒沙。移动的信号是七点七赫兹。
“它在读。”壳说。
“对。”
“读完会怎样?”
缺的手指停在凹痕边缘。这个问题他刚才压凹痕的时候也在想。虹脚苗在“读”石板里的基因档案——冷却水和宝宝编码进去的五段灭绝植物基因序列、大鸟的七颗星球磁场数据。虹脚苗的根尖在分泌有机酸。有机酸与石板晶体缺陷生反应。反应产物在土壤溶液中形成特定的分子信号。这个信号被虹脚苗的根尖细胞膜受体识别。识别之后,信号进入植物的维管束系统,沿着根系网络传播到整个方舟根系互联网。
整个过程不是被动接收。是主动读取。虹脚苗在用根尖的化学传感器读取石板里的信息。
“读完它会知道。”缺说。
“知道什么?”
“知道那五棵植物已经死了。”
壳睁开眼。他的脚趾在泥土里微微收紧,脚底老茧对根系振动的感应变得更加清晰。虹脚苗根尖的化学信号频率没有变化,还是七点七赫兹。但壳的手指——贴在地表、感受着泥土含水量的手指——感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泥土的温度在下降。不是天气变冷。是虹脚苗的根系在从土壤中吸收热量的率变了。吸热率变了,土壤温度就变了。
“它在难过。”壳说。
缺终于抬起头。他看着壳,目光停在壳的手指上。壳的手指颜色是泥土的灰棕色,指节粗大,指甲短而圆,手掌边缘有厚厚的老茧。这双手刚才说的话——“它在难过”——不是比喻。壳的手掌能感知弹泥颗粒的排列变化。虹脚苗根尖改变了有机酸分泌的成分,分泌物的浓度变化让土壤溶液的酸碱度生了微弱的偏移。土壤颗粒表面的电荷分布跟着变。壳的指尖按在泥土上,泥的“手感”变了——从微粘变成微滑。微滑意味着有机酸比例升高,意味着虹脚苗的根系在调用一套不同的化学通路。
这套通路不是生长通路,不是防御通路。冷却水在方舟根系互联网里做过标记——每一种化学信号都对应一个特定功能。壳没看过冷却水的标记,但他知道这是什么。因为他的身体也在用同一套通路。
“人在难过的时候,手指会凉。”壳说,“血液从四肢回流到核心,保存热量。手指的温度比平时低半度。虹脚苗现在也这样——它把热量从根系抽回主茎,根尖的温度比平时低。这是植物的难过。”
缺低头看自己的凹痕。五个圆,五颗星。虚线航线。直线指向石板。两个小字“读到”。还差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他需要在直线的末端——那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圆点——旁边加一个标记。标记的内容不是“难过”。是“知道了”。虹脚苗在读。读完之后它会难过。难过之后它会继续生长。继续把根往石板的方向伸,继续分泌有机酸,继续“读”。因为它是一棵植物。植物的难过和人的难过不一样。人的难过是一种状态。植物的难过是一种化学信号,信号释放之后,根系会调整生长方向。虹脚苗不会因为难过就停止生长。它会把难过转化为根尖弯曲的角度。
缺在圆点旁边压了一个极小的弯箭头。箭头弯曲的方向指向石板,但箭头本身只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给虹脚苗的根去走完。
“完成了。”他说。
壳点点头,把脚从泥土里抽出来。他的脚底离开泥土的瞬间,泥土轻轻回弹,留下一个浅坑。缺看到了那个浅坑的位置——它正好在虹脚苗侧根的地表投影线上,浅坑的边缘形状和凹痕的弯曲角度吻合。壳的脚在无意中也压了一个凹痕。不是用手指,是用脚底。不是有意记录,是身体自己知道该在哪里停下。
“你去吗?”壳问。
“去哪?”
“石板那边。宝宝下午要把五种植物的名字刻在石板上。刻真名——不是冷却水用水膜写出来的投影,是用刀刻在石头表面。他找你帮忙。”
缺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的泥是暗绿色的,手指关节上有细小的伤口——压凹痕时被石子划伤的。伤口已经结痂,结痂的边缘和凹痕边缘一样整齐。
“什么刀?”他问。
“不是刀。是你的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冷静又危险的冰山学弟永远都在摇摆不定的学姐遇上你是我的劫,也是幸。你于我,似解药,更似毒药。沉沦,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未婚未育母胎solo的明则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进了睡前看着的一本男同小说里。此小说里除了该有的恨海情天及狗血虐恋元素之外,还尤其盛产渣攻和贱受两个物种,而好死不死,他同时穿成了渣攻和贱受的亲爹。明则仙那很完蛋了。原小说中渣攻贱受的爹创业投资失败之后,给家庭留下了巨额债务,于是便开始抽烟酗酒,甚至还家暴打人,导致贱受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选择卖身给性格有缺陷但有钱的主角攻,然后受尽渣攻的凌辱和欺负,最终选择带球跑,故事的结局是贱受难产大出血而亡,主角攻得到了一切却独独失去了爱情,悔恨终生。而他的渣攻儿子,则对大学里遇到的痴情白富美骗财骗色,把痴情白富美吃干抹净后卷款跑路走人,最后遭到白富美一家的疯狂报复,在故事的最后渣攻因为受不了巨大压力而猝死,妥妥的凤凰男现世报。明则仙(吸氧)给我剧本,我要重开!可,不管后文发生了什么这些都不是现在穿过来又被债主暴打一顿的明则仙需要考虑的问题!一摸头顶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明则仙差点吓得当场去世,立马拨打120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住院之后的明则仙本就不鼓的钱包愈发雪上加霜,贱受眼泪婆娑地看着病床上的渣爹,带着哭腔道爸,要不我还是去卖明则仙一拍大腿,呵止道卖什么卖,攻和受都是男人,有的是力气赚钱,都给我上码头扛大包去!柔弱无力但美貌的小白花贱受一哽?为了改变两个便宜儿子的结局,明则仙不得不支楞起来,疯狂赚钱,一边打工一边教育两个已长歪的娃,艰难地把两个娃拉扯大,却无意间开发了两个儿子的炒股销售和经商天赋,他们的钱越赚越多,越赚越多,明则仙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躺赢,靠儿子成为了富一代。明则仙?想拿一百万包养主角受的渣攻??准备拿着两百万让主角受离开渣攻的主角攻爸妈???以为白富美受遇到了凤凰男的白富美受爸妈????不是,说好的狗血渣贱文呢?!怎么变成渣攻贱受携手励志创业史了?!...
生活太奇太妙,云壤之别间也能构建关系,催生爱情。序现耽,小透明,第一次发文大学老师x理发小哥郑斯琦x乔奉天大约是温水煮青蛙式的故事,想哪儿写哪儿想走温情流,老辣不起来,萌不起来ps读过汪曾祺老先生的人间草木,识了一种花,晚饭花,也名野茉莉,也名草茉莉。文题出自于此。野茉莉,处处有之,极易繁衍。高二三尺,枝叶披纷,肥者可荫五六尺。老先生言,草茉莉是种低贱落俗的植株,不高洁不清冽,只要给些水份阳光便能生出密密大片,存活力极强。为文人不耻。但其实生活往往如此,必须要把自己按到地里才熬的过去。文中的主角乔奉天的角色设定,正如同草茉莉,低贱落俗,而艳丽不屈。我希望我能把自己对人生的态度加诸到角色身上,传递给读者我的思想。以为序。...
文案正文已完结︱赛车手X大提琴演奏家1高中那年,温簌喜欢上了陈斯野。她看过他的每一场比赛,仰视过他在赛场上孤傲张扬的身姿。少年受尽瞩目和追捧,拿下了一个又一个WDC冠军。而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却舍下他,转身扑进了另外一个人的怀抱。温簌当时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他敛眸淡淡地笑着。事後他却望向了她,淡淡落嗓,唇边的笑又痞又坏。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她鬼迷心窍地点了头。2温簌从来没有问过陈斯野喜不喜欢自己,因为她怕,怕听到他口中的答案。她独自一人掉进了名为陈斯野的沼泽中,她挣扎,她解脱,她想要放过自己。陈斯野,我们分手吧。他轻挑地扬眉,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转头面对着空荡无她的卧室时,一向矜骄孤傲的人却红了眼,死死抓着她。你现在哄一下我,我当你刚刚的话没说。良久他败下阵来,那我哄你,行不行。早知道这是个陷阱,但如果是你,我心甘情愿。tipssc,he下本开别耍赖︱傲娇妹宝X腹黑混球17岁那年,姜早遇见了大她十岁,颓靡痞冷,恣意浪荡的周樾。男人一身污渍,却难掩出衆的相貌。冷黑的眸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慢悠悠地笑着。小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喊我声哥哥?朋友之间一致都觉得,姜早姜早,虽然名字里带了个早,却晚熟,快毕业了都还没有情窦初开过。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放学都去找他是为了什麽。可惜的是什麽周樾什麽都好,就是对她不感兴趣。姜早破罐子破摔,追不到人直接开始了铺天盖地的造谣,听说你喜欢我?喜欢的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睁眼想我,闭眼想我,低头想我,擡头也想我。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男人却双手捧起了她脸,哭了?没哭。她绷着脸,绝对不会承认的。周樾扯了扯唇,唇角的笑意又坏又宠溺,还想着你要是哭了,我就承认了。承认什麽?承认你造的谣,不是谣言。承认就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可救药。内容标签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校园暗恋温簌陈斯野一句话简介希望我的赛车手,永远赛道平安立意暗恋...
...
小说简介放眼师门皆疯批,小师妹她最咸鱼作者南晟初雪作品简介皇甫娇是个社畜,如果真要贴点标签,那就是富二代父母双亡包租婆。有钱,有闲,她把自己活成了传说中的咸鱼。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一朝穿越回到修真界,她成了宗门里最废材的废灵根小垃圾。师傅没日没夜爱的鞭策。闷墩大师兄默默递上武器。调皮二师兄耿直又关切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