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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云福很不理解:“和离是礼姐姐的事,难道不是应该问她愿不愿意吗?”
姚闻墨摇头:“阿姐的性子我了解,哪怕想离开明家,也会担忧自己和离妇的名声会影响到我,况且她舍不得孩子,与明二夫妻几年,应也有些情分在。”
“那就带着孩子一起走,墨迹甚呢,他后院里莺莺燕燕的,再多情分都消耗没了,礼姐姐心中肯定想离开明家的,只是她总把家族放在自己前边,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肯让你们为难。”
戚云福急得蹬脚,姚闻墨这性子瞻前顾后的,说是深谋远虑,可总是走一步想十步,下个决定都这样优柔寡断。
居韧懒洋洋地抻着腰:“我去帮你把明二处理了吧,保证让他乖乖滚回漳州。”
戚云福气愤地抓着他肩膀摇晃:“现在不是让他回漳州的问题,而是要帮礼姐姐离开明家啊!”
“那还不简单,我给他设一个套,只要他往里一钻,保管身败名裂,到时候咱就有借口提出和离了,还能趁机抢夺小侄子的抚养权。”
姚闻墨见他翘着嘴角,一脸阴损的样,和戚云福算计人时的小表情如出一辙,顿时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那就听你的吧,如果父亲不同意,我就把阿姐接到京城来。”
有了姚闻墨的话,居韧拍拍胸脯,表示不出三日,明二就得灰溜溜地滚回漳州去。
他翌日去巡逻时,往西坊暗市去,贿赂了一个赌坊管事,再托人到明二暂居的宅子周边散播消息,称西坊有件罕见的珍宝拍卖,昶安小郡王扬言要拍下送给老铉王。
明二听了果然心动,当即便拿上此行全部身家,邀请昶安小郡王一同去西坊,只道感怀于小郡王一片孝心,愿意略尽绵薄之力,为其拍下珍宝相赠。
昶安自负惯了,完全将明二当狗耍,听说他要给自己拍珍宝,想都没想就带着几位好友去了,完全不曾细细考究其中漏洞。
于是一行人被明二带着进了赌坊。
等反应过来时,居韧已经踹开大门,带着人马冲进来。
国丧期间行赌,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没闹开,私底下便解决了,可这是居韧给明二和昶安专门定制的陷阱,没等铉王府来赎人,就将事儿给捅出去了。
第二日,御史台的言官忙活起来了。
昶安被老铉王骂得狗血淋头,禁足在家中,而明二有拐带嫌疑,当晚便被下了大狱,他在狱中大喊自己是福安郡主的远亲,新科状元还是他妻弟,敢动他便要京兆府尹吃不了兜着走。
被如此挑衅,京兆府尹亦不是吃素的,暗中又得了戚云福的‘提点’,很快递了折子上去,落罪后将他举人功名剥夺,族谱下三代永不得再入仕,并逐离京城。
姚闻墨期间也受到牵连,被暂时停职,翰林院的差事一下子堆到了牛逸心和杜文麟身上,庞大的工作量将两人压得脸都消瘦了几分。
直至姚县令来了信,说已派人前往漳州将姚识礼接走,并在族老见证下写了和离书,带着嫁妆和孩子走得干干脆脆。
与明家断了姻亲关系后,姚闻墨才官复原职。
明二解决了,一帮子纨绔又被禁足在家,京中瓦舍酒肆的生意都冷清不少。
戚云福乐得自在,在弘文馆和几位公主,皇子打成一片,这段时间也算没白受罪,不仅混成了老大,学问也有所长进。
皇帝过来考校时,她终于顺顺溜溜地把论语背完,还写了一篇文章。
“不错,是长进了,这篇文章虽俗了些,但也算引经据典,而非空中楼阁。”
戚云福顺杆往上爬:“陛下,我听说鲜羌使团快要到了,我想请假出城去看看。”
皇帝眉都不抬,拒绝道:“接待使团是礼部和鸿胪寺的差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戚云福扁着嘴委屈道:“我都好久没见三叔了。”
“朕才是你亲叔叔。”,皇帝颇为吃味地提醒,不过见戚云福眼泪汪汪的,也硬不下心肠,便改口道:“你想去就去吧,只是不能耽误正事。”
戚云福连连点头:“我晓得的,两国谈判是顶重要的国事,我见到三叔就回来,不会惹祸的。”
皇帝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戚云福得了假,溜得飞快,策马前往京畿大营,吆上居韧一起往北城门去。
此时北城门大开,边骇亲自带着人把守城门,严令百姓进出,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皆着制式礼袍,排成数列严阵以待,前边打头的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更是神色肃穆,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两国谈判使团初次碰面,礼部尚书将最难搞的老臣放在左边,最俊美的年轻文官放在右边,俨然要在气势和长相上压倒鲜羌使团。
戚云福停在城门口:“边统领,陛下准了我出城迎接吴将军,还请让出一条道。”
边骇拱手领命,让把守的官兵退至两侧,他看向居韧:“你小子,我说你怎么死活都要换值,原来要陪郡主出城。”
居韧行了下属礼,咧嘴笑道:“大人今日辛苦了。”
边骇啧道:“快走吧。”
居韧欸了一声,紧跟在戚云福身后,扬鞭策马出了城门,只留给众人两道潇洒恣意的背影。
站在荣谌身旁的文官,低声打趣道:“听说郡主和居韧青梅竹马,情谊深厚,王爷和居老还给定了娃娃亲呢。”
荣谌淡声道:“谣言不可信。”
他斜视同僚,追问:“你听谁说的?”
“我……我记不清了。”
荣谌冷然一笑。
另一边,戚云福和居韧并肩驰骋在官道上,跑了二十多里路,才看到负责开路的先行骑兵。
她从腰间拽下府令扬了扬,“你们吴将军人呢?”
骑兵总长看见府令,忙抱手行礼:“回郡主,吴将军在大军后边与鲜羌使团同行。”
戚云福点头应了,夹紧马腹继续赶路,约莫半刻钟左右,就看见了浩浩荡荡的使团大军。
她眉眼绽开笑意,高兴地奔过去,大声呼喊:“三叔——!”
吴钩霜正与副将商议待会进城的流程,就听到一道脆亮的嗓音,他猛然抬头,小姑娘笑容明媚,杏眸里全是喜悦,此刻正满怀期待地朝自己跑来,看得他心尖儿都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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