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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隐?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哦,对了,这样说应该可以,尹妤清的话一下子点醒沈倦,她停顿片刻,为难道:“不瞒你说,我确实有难言之隐,其实,我有隐疾。”
“那正好,我研究医术多年,颇有心得,把脉开方手到擒来,不论你是何隐疾,只要吃上我开的方子定能痊愈,到时候我们三年抱两不成问题。”尹妤清强忍笑意,吸了吸鼻子,沈倦为隐瞒身份竟然承认自己有隐疾,做到这个份上确实不能再为难人了。
“不,不,不麻烦夫人了,药我有,有,有在吃。”沈倦额头又开始冒汗,三年抱两?倒可不必。
再绕着弯子,今晚别想睡了,尹妤清清了清嗓子,正声说道:“你且放宽心,世上有隐疾的男子多得是,不差你一个,我也不会以此要挟你。实不相瞒,这门亲事非我所愿,奈何陛下赐婚,事关两个家族的命运,我也只有硬着头皮跟你成亲。”
尹妤清盯着闪烁的油灯,缓缓说道:“我虽生于世族豪门,却向往浪迹江湖,悬壶济世的生活,你是女郎也好,身患隐疾也罢,都跟我毫无干系。”
她目光移到沈倦身上继续说:“人前我们只需扮演好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人后做保守彼此秘密的盟友即可,在合适的时机你给我一纸和离书,还我自由。”
沈倦闻言惊得嘴巴微张,脑海中一直不停重复播放着‘在合适的时机给我一纸和离书,还我自由。’她想,如果这算不上要挟那什么是要挟!
看沈倦眼神有些呆滞,尹妤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拍打她肩膀,询问道:“我方才说了这么多,你听进去了吗?”
沈倦这才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我?给你和离书?”
和离书一给,那别想在沈泾阳手底下过活了,非得家法打死不可,但是一直拖着尹妤清,她于心有愧。
“我们得再合计合计,总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来。”尹妤清也知道和离意味着什么,得师出有名,尽量不败坏双方家族名声。
“当真?那我们签个协议如何?”不等尹妤清作答,沈倦大步迈出房门,一路小跑至书房,不一会儿便拿来了两份墨迹未干透的纸,与方才醉酒的模样判若两人。
尹妤清暗喜不已,离和离又进了一步。
“诺,我已签字画押,该你了。”沈倦说完把手中的毛笔跟印泥递上,生怕尹妤清反悔,指着空白处说:“这里签个名字,盖个手印,协议就生效了。”
“以后,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叫我,我们现在是盟友!”尹妤清签完抽出一张协议给沈倦。
沈倦重复道:“盟友?”
尹妤清向她解释:“我们的共同目标是和离,所以在和离之前要保守彼此的秘密,做盟友。”
说开之后,沈倦心中的悬石总算落地,至少在这个屋内能够睡个安稳觉。
而尹妤清已经开始盘算着,和离之后如何闯荡江湖,悬壶济世。
她似乎忘记,尹府那个孤寡伶仃的老父亲尹厚蒙,原配英年早逝,自己又当爹又当娘,辛苦把她拉扯大,现如今的女儿为了自由不要爹。
“那我睡?”沈倦想虽然立了协议,但在尹妤清面前自己还是男子身份,昨夜已同床共枕,今晚成为同盟,自己睡哪里倒成了难题。
尹妤清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好笑,撇下一句随你,便自顾上床躺下。
“我们既为盟友,我又是男子,男女有别,着实不好睡一起,今后我还是睡贵妃椅吧。”
“依你所言。”尹妤清打着哈欠,睡成大字形,心想只要不跟她挤一张床,睡哪里随她去。
*
翌日清晨。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而重的敲门声。
成亲以来,沈倦在这屋内睡了这么多晚,还是首次一夜无眠,起身理好被子,将被子放在床头,见尹妤清还在睡,轻悄悄关上房门,对着屋外婢女闻香问道:“何事?”
闻香小声地说:“查乐有急事找姑爷。”她也不想打扰小姐跟姑爷温存啊,该死的查乐一直催,没办法只能前来叫门。
“知道了,你忙去吧。”沈倦草草洗漱完后前往大厅吃早点,查乐已等候多时了。
查乐凑上前紧张兮兮地说:“大人,总算把您盼起来了,出命案了,您还是拿两个饼路上吃吧,我车里跟您细细道来。”
沈倦揣了两个扣肉饼边吃边往府外走,想当个闲散太守竟如此艰难。
査乐说一村民在苍牙山狩猎,追着受伤的麋鹿到山洞口,进去后发现一具仅剩白骨的尸骸,吓得赶紧下山报官。现已将尸骨搬回衙署,等着沈倦回去主持工作。
沈倦问:“仵作通知了没有?”
查乐如实回:“毛子去叫了,此时应该到衙署了。”
转眼间,马车已行至衙署,沈倦将最后一口肉饼塞进嘴里:“下车,看我做甚。”
查乐舔了舔嘴唇,摸着还未进食的干瘪肚子,抑制住呼之欲出的饿嗝,跳下马车。
验尸房中,一具被破旧衣物包裹的白骨平躺着,体型中等,为女子无疑,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仵作:“大人,那小的先验尸了。”
“大人,您看,这是尸骸身上取下的。”毛子有点兴奋,做衙役这么多年,没碰上啥命案。
一个破包裹,一块蝶形青白玉佩,呈于沈倦面前。
沈倦摸了摸玉佩,色泽温润而不失光泽,质地细腻,触感舒适,不似寻常百姓之物。
仔细一瞧,玉佩左下方刻着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林字,她掩鼻打开破旧的包裹,一股霉味夹杂着土味扑鼻而来。
包裹内是一幅卷轴,沈倦眯着眼,左手捏着鼻子,右手把画卷放到桌上,慢慢摊开。
逐步展开后,图中山水若隐若现,局部已残缺,质地似绸缎,内容皆由刺绣而成,活灵活现,堪称绝品,左上方山河锦绣图几字清晰可见。
《山河锦绣图》?沈倦脑海闪过一幕,儿时书院先生曾说过,世上有三宝,前朝搜刮的大量金银财宝、《山河锦绣图》,以及第一代华佗所著的《心术秘录》,其中《山河锦绣图》以复杂的隐针法名传天下。
相传此图更是藏宝图,里面隐藏着前朝搜刮的大量财宝藏匿的位置。《山河锦绣图》早已失踪多年,为何出现在这偏远的重州郡?而无名白骨的身份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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