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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乙:“可惜了,里面那个穿白衣的女子,貌美如花,寨主咋不留着当压寨夫人啊,还有那个婢女,姿色也不错,给兄弟几个享享福多好,卖去春香楼也能换点钱,嘿嘿。”
山匪甲:“断了你那点非分之想,你要是还想在寨子呆,就守寨规,听寨主话。”
话一到周华秀耳里,变成了劫富,压寨夫人,卖青楼。
周华秀闻言瘫软倒地,浑身发抖,直到两山匪走远,周华秀呜呜呜大哭,嘴里被堵着破布,说出来的话无人能辨。
沈倦眼神扫过四周,目光所及皆是柴火和稻草。心灰意冷,难不成要栽在这里?
同时,尹妤清也在四下打探着,角落的咸菜坛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嗯嗯。”嘴里嘟囔着,用下巴示意沈倦朝角落看。
沈倦明白了她的用意,用肩膀撞了撞查乐,然后下巴指了指角落的坛子,以及身旁砍好堆放着的柴火,明示他用柴火去撞击咸菜坛子。
查乐不明所以,沈倦再三重复,查乐面露难色,直摇头。
查乐误以为沈倦要他用头撞咸菜坛子,那可使不得,他还没娶妻生子,好好孝顺爹娘。
沈倦怒其不争,只好自己上场,用胳肢窝艰难夹着柴火,光是把柴火夹出这一步,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她热得汗流浃背,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滴落到地上,整个人快虚脱了。
这时,尹妤清配合沈倦,将柴火固定在她的腋下,沈倦休整片刻,慢慢挪至墙角,顿时发力,用力撞击咸菜坛子,接连几次的撞击后,菜坛子闷声一响,破碎了。
沈倦背对着咸菜坛子,捡起碎片,慢慢磨断束缚手脚的麻绳。
终于在她快缴械投降的前一刻,绳索瓦解于愚钝的碎片之手,她迅速起身,将口中的破布拿掉,解开周华秀手脚的麻绳。
“阿母,无恙吧?”沈倦脸上满是担忧。
“倦儿啊,他们不是人啊,不讲信用,拿了钱还要把我们卖青楼,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老天爷啊,还有没有王法……”周华秀口中的障碍一拿掉便开始痛诉,顾不上手腕上的酸痛感。
沈倦检查周华秀的手腕及脚腕,轻微红肿,并无大碍,着急给尹妤清解绑,顾不上搭她话。
她走到尹妤清身边,正动手给她解绑,发现周华秀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嘟囔着,转头叮嘱道:“阿母,你给他们几个解下绑。”
周华秀:“哦,哦,瞧我这记性,这就来。”
“绑得太紧,破皮了,好在我带了膏药。”沈倦看着尹妤清手腕的伤痕自言自语着,从袖中掏出一瓶药罐。
“可能会有点刺痛,你忍一下。”沈倦挖了点白色膏体,用指腹轻轻在伤口处涂抹,不时抬眼看尹妤清的反应,生怕弄疼了她,抹好后又吹了吹尹妤清的手腕似乎这么做可以减轻一些疼痛。
“阿母,可是方才听到了匪徒的谈话?”尹妤清觉得空气有些莫名的燥热,却也说不上来哪里怪,只当是沈倦的好意关心,出声接上周华秀的话。
“是啊,他们太不是人了,我们要赶紧逃出去,不然要羊入虎口了。都怪你,不让我带……”周华秀边解绑边抱怨沈倦。
“眼下天还未黑,屋外耳目众多,我们对这边的地形不熟悉,得等到晚上,查乐,你到门边候着,有动静通知我。”沈倦脑中构思着逃亡计划。
“晚上,等他们送饭的时候,我们这样……”尹妤清弯腰凑近沈倦的耳旁,轻声细语说着计划。
尹妤清吐出湿润的气息全灌进了沈倦的耳朵里,呵得沈倦有些痒,却没有真实的触感,沈倦只觉得面上一烫,定然是红了耳根。
喉间明显的蠕动出卖了她的无所适从,尹妤清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可说了什么沈倦竟一句也没记住。
沈倦抿了抿嘴唇,窘迫道:“你再复述一遍,我,我有点耳背。”
怎么年纪轻轻这有问题那有问题,哎,能末位上岸也实属不易。
尹妤清虽心有不悦却也还是将计划复述给她听,还比第一次大声了些,说完问道:“这下听清了吗?”
沈倦挠了挠头,回道:“嗯,听清了。”
尹妤清又问:“明白吗。”
“明白了。”沈倦此时乖巧得像做错事的学生,乖乖领着夫子的批评。
她原想纵火引来山匪的注意,趁乱逃走,听完尹妤清的计划直接让自己的计划胎死腹中。
确实尹妤清的计划更为安全可靠,也不会伤及无辜。
厨房内,山匪们忙前忙后,卸了沈倦他们带的零嘴,特产,张罗着晚上的吃食,许久没开荤,都饥肠辘辘等着晚上这一顿好的。
*
“大小姐,我们刚干了票大的,五驾马车,满满当当都是吃的,还有些桑锦,十几两碎银,不过我已经把人扣寨子里了,让人拿赎金来换人。”寨子大厅内,汤已对着蒙面的神秘女子邀功。
“你把人带寨子里了?”蒙面女子轻轻抬眼,看着汤已,那肃杀的姿态让人不由自主地屈服。
“属下知错,破了寨子的规矩,但您放心,赎金一拿到,我立马放了他们。”汤已自知犯了错,忙认错。
“上山时他们都蒙着双眼,绕了好几圈才把他们带上来,您放心绝对出不了差错。”汤已信心满满保证着。
神秘女子紧锁的眉头这才放松下来,嘱咐道:“下不为例。”
“如若再犯,任凭大小姐处置,大小姐,晚上兄弟们小聚,大伙儿难得见您一次,您赏个脸一起吧。”汤已卑微的语气带着请求。
“有我在你们玩得不尽兴,那伙人派几个人盯着,切记不可饮酒,我来有一件事要交代你去办。”神秘女子冷冷说道。
这热闹非凡的幸福她也曾拥有过,太久了,久到连阿母,阿父的脸都记不清了。
还未将那人千刀万剐,她怎能享受这些片刻即逝的小确幸。
“您说,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挑几个靠谱身手好的弟兄,脸上不能有伤疤,两日后,城里老地方找我。”神秘女子上下打量着汤已说道:“身上这身装扮不可,扮作书生最好,这络腮胡也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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