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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不必跟他浪费口舌。”尹妤清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不过片刻走到闻香跟前,她左手背在腰部,右手递了张药方给闻香:“你进去给病家抓几服药,她腿脚不利索,抓完药送她回家。”
“可他们——”闻香气鼓鼓瞪着闹事者。
“没事,我能处理好,去吧,早些回来。”尹妤清拍了拍闻香,刚转过身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向闻香,忙拉住她,掏了块碎银塞到她手中,吩咐道:“回来的时候去帮我买两只苏记的香酥板鸭,阿倦念叨几日了,我也有点想吃。”
闻香叹了口,怒其不争道:“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吃啊,他们太过分了,黑的都叫他们说成白的了,血口喷人一套一套的。”
“我也觉得有些过分呢,但蹦跶不了几时了,犯不着和他们置气,不值当。你送完病家回来直接去衙署等我,抓紧时间去,许能瞧上高兴的场面。”尹妤清交代完,走到两人跟前,似笑非笑看了看闹事者。
她面上云淡风轻,看不出喜怒,像局外人,让闹事的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她当着两人的面缓缓蹲下身,左手仍放置背后。
“你要作甚?”精瘦男慌得疾步上前,伸手欲要拽尹妤清,被她眼疾手快闪躲开。
尹妤清冷笑着抬头,故意激他:“你都将死者抬到我药堂门口了,还不敢让我瞧一瞧吗?我怎知你是不是雇佣活人来闹事的。”
“哼——”精瘦男冷哼一声,将手收回,后退两步,脸上满是不情愿。
尹妤清右手轻轻掀起草席,用手中的舌苔板褪去死者腿部和手臂衣物,观望一会儿又盖上草席,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盘问道:“你方才说你阿父是感染风寒,在我们药堂抓了药回去吃没掉的?”
“是,就是吃了你亲手抓的药。”精瘦男声音有些颤抖,不自觉大了起来,看尹妤清气定神闲,气势一下弱了几分,面上仍旧强撑着怒意。
“药方可否借我瞧个真切?”尹妤清这才将左手从背后伸出,只见她手里握着本药方记录簿,当着两人的面,缓缓掀开,一面翻阅一面说:“我看病有个习惯,开过的药方和病人的病情均会在记录簿记下,以备不时之需。方你的声音很大,我在屋内听得一清二楚。五福药堂开业第五日,我接收感染风寒的病家共计三十又二人,其中男性为九人。”
尹妤清将记录簿举到精瘦男面前待他看清,又收回合上,才不慌不忙问:“你俩是亲兄弟?”
精瘦男没料到尹妤清这么问,愣了一下,回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观你二人年纪相仿,若是我没看错,二位年纪应在二十上下,可有错?”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另一个肥胖男也站了起来,凶道:“这又与年纪何干,你害死人,自该赔礼谢罪,东扯扯西扯扯意欲何为?莫不是想拖延时间找帮手?”
“呵——”尹妤清没忍住冷笑一声,并不理会他,转身正对着吃瓜的百姓,高声道:“我方才瞧了瞧死者,观他年纪至少在六十至七十之间,可他们兄弟俩却说他刚过不惑之年,四十岁与六十岁可是差了一辈,这是疑点一。”
“我虽不是仵作,却是个郎中,也懂些死后症状。死者的面部紫绀,手臂擦伤,腿部亦是有几处瘀青,可初步判断死者乃是死于窒息,而非风寒误治这是疑点二。”
“五福药堂开业第五日,接收的九位男患者中,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二岁,年纪小的是尚能走路的两岁孩童,并无他二人所说的刚过不惑之年的病家,也无地上这般年纪的病家,这是疑点三。”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见解,具体如何倒不如交给仵作去检验。”
“你!”肥胖男听到尹妤清说要交给仵作验尸,心虚问道:“你想如何?”
“自然是——”尹妤清话音戛然而止,环视四周嘴角微微勾起,话锋一转缓缓道:“报官,事关人命,便不是我们私下能解决的,你向我讨要公道,我也觉得冤,如今五福药堂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因你二人这一闹尽损,我亦想要份公道,为我五福药堂正名。”
尹妤清苦笑耸了耸肩,无奈道:“你要的公道我给不了,我要的公道你也给不了,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只能报官各自讨要公道了。”
“你分明是想诱骗我二人去衙署,想来已和官府勾结在一起,妄想一手遮天。不要以为我们贫苦百姓好欺负,这种事我们见多了,是不是啊乡亲们。”精瘦男拿底层百姓与商贾的贫富差距做文章,试图激化矛盾,逼围观的百姓站队,借机要挟尹妤清就范。
事情已经闹得够大了,只要尹妤清低头,逼她当众道歉,再讹上一笔巨额赔偿金,五福药堂名誉扫地已是板上钉钉,他们的差事就算办妥了。
第151章番外四
闹事者的话似生了眼睛长了脚,句句落入旁观者耳中,他们浑然不顾尹妤清列出的三处疑点,未经证实的构陷在他们听来却成了证据,指责声顿时接踵而至。
不少围观百姓开始交头接耳,对着尹妤清和五福药堂指指点点,各说纷纭。十几日的义诊、仅收成本价的药材、免费的鸡蛋和姜茶,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两名闹事者的出现一下子让尹妤清几人的付出成了泡影。
这便是一旦有过,前功尽弃的真实映照,即使是未经证实的构陷,此刻的五福药堂迅速跌落神坛,成了众矢之的。
人群里,站着穿黛青色粗布衣,留着山羊胡的男子,他嘴巴紧闭,不像其他人交头接耳,评头论足,宛如局外人。
他头戴灰色棉帽,额头窄小,眉毛稀疏,眼睛小而细长,眼神狡诈,面中颧骨塌陷,唇瓣薄嘴角向下。耸着肩双手揣在袖管中,悄无声息眯眼观望眼前的闹剧。
忽然他转动脑袋,左右观察片刻,摸准时机故意撞了撞身旁的围观者,随即凑到那人耳边,故作玄虚道:“你看见吗?方才那掌柜的掀开草席,我瞧得清清楚楚,死者都抬到跟前了,不像是假的。”
那人本正兴致勃勃和其他人讨论,被这突如其来一撞,愣了一下侧头看他,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转身附和道:“老哥,还是你眼尖,隔这么远都能看清。哎,可怜两兄弟年纪轻轻就死了父亲,伤心过度一时口误说错倒也能理解,五福药堂是好心办坏事啊。”
身旁听见两人谈话的人,凑上前接话道:“兄弟俩只是想要个说法,掌柜的赔礼道歉,散财消灾,要是搬到衙署去闹,指不定还有牢狱之灾。”
“就是就是,莫不是真如他二人所言,掌柜的和官府的人有私交,这才死活要报官?”
“定是如此,自古以来官商勾结屡见不鲜,她们几个弱女子,能在瑶山县迅速站稳脚跟,绝对是上头有人罩着。”
“你这么一说十分有理,我就说她们怎么会如此好心,又是义诊,又是赠送鸡蛋,怕不是藏了什么坏心思。有道是天上不会掉馅饼,莫不是有所谋划,才会广撒银钱。”
“……”
一时间言之凿凿的闲言碎语此起彼伏,都在指责五福药堂的不是,仿佛闹事者说的就是事实,话越传越离谱,风头逐渐偏向闹事方。
这时人群中有个着红衣束高发,手握宝剑的妙龄女子,皱眉从人群挤出。
她身姿挺拔,犹如春日里初绽的翠竹,坚韧中带些许柔美,脊背挺直,肩膀平稳,短短几步路尽显从容自信,由内而外散发一股将气之风,引得众人将目光不约而同移到她身上。
女子眼神坚定,似深秋的湖水,深不可测,隐约透露出一丝生人勿近的寒意。她先是侧头冷眼瞥了下闹事者,随后将头转回,嘴角微勾,朝尹妤清方向点头示意。
才面向百姓质问道:“诸位是耳聋不成,人家掌柜列举出的三大疑点逻辑清晰,有理有据,你们是全然不顾,倒是他们二人的话都一字不差仔仔细细听了进去,难不成诸位和他二人是一伙儿的?”
围观百姓闻此言急声否认:“姑娘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也只是就事论事,真相如何自有官老爷升堂评断。”
“就是,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方才还要掌柜要散财消灾,这会儿怎么又要人报官了?”女子冷笑,继续说道:“争来争去又争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报官,上衙署理论去岂不更快,若是兄弟二人担心掌柜的和官府的人有交情,咱大伙大可一同前去,做个见证,料他们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只手遮天。”
红衣女子话音刚落,不少围观者觉得她所言有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诶——这位姑娘说的不无道理啊,我也赞同上衙署要说法去。”
“对啊,上衙署最是直截了当,早些弄清真相也好,若真是掌柜的害人丢了性命,那我等另寻他郎中医治便是,若不是她,我们还等着掌柜的给看病呢。”
“有道理,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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