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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女孩瘫坐下来,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的眼睛落着眼泪,随着母亲彻底没了声息,她好像也被掐灭了生机,一天之内,接连失去父母,远处站着的人们偏开头不忍再看。
铁笼被兜上黑布,偌大的二楼安静了下来。
齐泓耀走到女孩身边,蹲下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目光四处浏览着不远处围观的人们,仿佛野兽巡视他自己的领地:“看到了,这就是上供不了食物的下场,你们想要自己的家人平安,就最好别死,也别想着逃走反抗,乖乖听话。”
不远处站着十个人男人,末日之前,他们都是这个财团的员工,灾难来临时,齐泓耀信誓旦旦地说可以给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提供庇护,躲进了这个他们集团下的一个工厂内。
齐泓耀是这个财团的小儿子,刚从国外回来,刚开始他装出一副大善人的模样,对员工的家属来者不拒,在厂区内提供住所,分发食物,可一周之后,他丑恶的嘴脸彻底暴露。
他身边围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专门负责他的人身安全,而被他诱骗进来的那些员工,身强力壮的则被他以他们的家人要挟,命令他们每天入夜之后出去寻找食物上供给他,美名其曰是收取对他们家人的保护费。
无用的人要么被他当诱饵抛出去,要么被他无情地驱逐。
也曾有人反抗,可下场凄惨,今天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没有人敢赌上家人的安全去帮帮那对可怜的母女,真的绝境,大家只能各扫门前雪,全部都敢怒不敢言。
齐泓耀拍了拍女孩的脸蛋,嘴角勾起,邪恶的眼神流连在她脸上,他松开手,站起身转头对身边的几个保镖摊开手:“赏你们了。”
女孩麻木的脸逐渐化作惊恐:“放开我,放开我!”
声音渐渐远去,地上的女孩被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拖走,隐约传来衣帛撕裂和女孩的哭声。
陈契隐在黑暗中握紧拳头,脸上是出离地愤怒。
身边的人握住他的肩膀:“冷静点,别冲动。”
女孩凄厉的惨叫小了下去,站在身边的人群却只剩下漠然。
“对不起,你本来无牵无挂,以你的身手随时可以走,却为了我留下来,是我们家拖累了你。”
陈契转头,粗旷的脸上满是阴沉:“赵大哥,别这么说,是那个姓齐的畜生没有人性。”
陈契以前是个打手,后来到了这里给老董事长做保镖,出事的时候他正好交接班,逃命时顺手救了在保安亭值班的赵南。
陈契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组建新的家庭后,都嫌他累赘,将他扔给他爷爷照顾,14岁时至亲的爷爷过世,他就辍学整天无所事事地跟着道上混,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直到机缘巧合遇上赵南他们一家。
是赵南在他坠入深渊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也是赵南想办法将他引荐给董事长做保镖,给了他一份正当的工作。
赵南夫妻经常喊他去家里吃饭,别家小孩见到他总是退避三舍,独独赵南他们家小女儿总喜欢围着他喊“陈契叔叔”,古灵精怪的很。
听说齐泓耀设了一个救济点,于是护送赵南一家来了这里,谁知道却是将她们送进了炼狱。
齐泓耀看他身手好,曾经想招安他,可陈契不屑跟这种人为伍拒绝了。
齐泓耀身边不缺能打的人,也没多少诚意,反正有赵南一家的性命在手,他不怕他不给自己卖命。
“好了,今天的演出就到这里,回去睡吧,明晚谁要是再交不出贡品,我保证,下场一定比他们家惨。”齐泓耀挥挥手,披着西装外套,坐电梯上了四楼。
“走吧。”
陈契跟赵南往角落走去,他们这些“奴隶”在这个偌大的厂区只能找几张硬板纸在犄角旮旯找个地方蜷缩着睡觉,好在天气越来越热,还能勉强过活。
而他们的家人则被关在3楼西南角的员工宿舍里,24小时有人轮流看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日的时光开始变得虚无,所有存活的人类成了只能在夜间躲躲藏藏的爬行动物。
陈契和赵南跟着另外8个人昼伏夜出,再次披着冰冷的月光外出寻找食物。
工厂地理位置偏僻,丧尸却不少,每天都围在工厂高高的围墙外,很多都是穿着工作服以前在工厂干活的工人。
附近能找到可能存在食物的地方都快被他们翻遍了,所以这晚,齐泓耀为他们提供了2辆车,方便他们更远地为他寻找到更丰富的食物。
他们离开2个小时后,颜岁开着一辆破旧的黑色桑塔纳,一边的后视镜已经惨烈牺牲,右侧车头微微凹陷,慢悠悠地从另一个方向驶来。
她看了眼前面灯火通明的工厂,比照着记忆里记住的那串模糊的地址,几乎确定应该就是这里。
她背上包,拉开车门,身影灵巧地隐入黑暗,轻巧地从正对着那座工厂的建筑物里闪去,悄声出现在顶楼。
确认四周安全后,她立刻锁上天台的门,放下背包,拿出沿途搜来的望远镜,蹲在天台边沿,一边观察对面楼里的情况,一边拿出面包吃“早餐”。
也许是灯火通明的关系,也许是聚集了太多活人的气息,那座工厂四周围满了丧尸,除非开车撞进去,否则从正门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她不清楚里面具体的情况,陈契以前不太愿意提及这段过往,她也只是大概知道他在这里失去过很重要的人。
画面通过望远镜的倍数被极具放大,一二楼黑漆漆的,看起来似乎没人,三楼隐约有模糊的光透出来,根据光影,大概是在东南角的位置,四楼上灯火通明,从这里望过去还能穿过玻璃看到优美的空中花园。
这座工厂四周空旷,没有毗邻的建筑物,外墙高立,隔绝了大部分想进去的生物。
想要进去,要么等里面的人出来想办法混进去,要么设法引开丧尸溜进去。
颜岁将吃完的面包包装塞回背包,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放下望远镜慢慢站起身,夜晚的风吹拂起她散落在衣襟前的长发。
不远处工厂的背立面上,一个小女孩高高悬挂在空调外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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