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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帮你吗?”颜岁将人带到浴室,问。
“我自己来。”他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耳尖悄悄红了。
颜岁将换洗的衣物放在旁边,走出去替他关上门。
等他出来时,外面已经铺上了新的床单被褥。
颜岁头发吹得半干,正托着脑袋坐在梳妆台前打瞌睡。
林衍之轻轻走过去,将她放在一边的吹风机打开,调到最低档。
隆隆的风声在耳边响起,颜岁睁开眼睛。
“你还在生病。”
“没到吹个头发都做不了的程度。”他轻轻拢起她的长发,耐心地用暖风一点一点吹干,“颜岁,我想好好照顾你。”
颜岁失笑,转过身搂过他的腰问:“今天早上喝碗姜茶都嫌辣的娇气宝宝是谁?”
林衍之拿着吹风机的手一顿,不自在地抿抿唇,继续给她吹头发:“不许笑我。”
颜岁闷闷地笑,用手戳了戳他紧致的腹部,被他迅速一把握住手腕:“别闹。”
“之之,下次喝酒,就我们两个人喝。”她仰头,眸光亮亮的,“一定不把你折腾生病。”
这话听起来羞人又怪异,他瞪了她一眼,没什么气势地转开话题:“不要乱动,这样不好吹干。”
颜岁忍住笑意,乖乖靠在他身上。
暮色沉沉的傍晚,钟雅娴和林弘踏着秋雨回到家。
这两日生病的人比预计的多,可很多药已经告罄,医院已经处于半停摆的状态。
林弘紧皱的眉头就没放松下来过。
“衍之怎么样了?”钟雅娴看到颜岁下楼,将从医院带回的口罩递给她,“最近生病的人太多,我看你们还是分开住,别传染给你。”
颜岁接过口罩:“他已经退烧了。要传染大概已经传染上了,一会儿我把晚饭端上去,我们尽量少下楼。”
“颜岁啊……”林弘开口,还没等他说,钟雅娴就打断他,“你自己也留心身体,有什么事跟我们说。”
颜岁点头,看向被堵住话头的林父,他不说她也知道是什么事:“叔叔,去搜寻物资的事我已经在准备了,只是这两天人员还在整合,林衍之又病了,我实在抽不开身,我跟您保证,一定尽快。”
林弘叹了口气:“叔叔不是不体谅你,但药物欠缺的时段,有些人一场感冒就能要一条命。”
钟雅娴拍了他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别人的命是命,自己家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弘忙摆手,慌乱解释,“我知道你们出城都是搭上自己生命安全的风险,我也只是忧心医院的情况。”
颜岁惊讶了一下,心底涌入一股暖流,原来林衍之的妈妈,已经拿自己作家人看待了吗?
钟雅娴懒得听他解释,一天到晚就知道医院。
“你这么忧国忧民,怎么不干脆自己直接去找。”
她说完直接上楼,留下林弘吹胡子瞪眼,对上颜岁的视线有些尴尬:“是我考虑不周,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叔叔,在其位谋其职,我既然坐了这个位置,这个职责就是我的,我会尽快处理,给您一个交代。”
林弘点点头,想着上楼哄老婆,突然脚步又转回来:“颜岁,乔总不是说让你派一队人出去吗?我怎么听着你的意思是打算自己去?”
“人心不齐,我如果稳坐后方,没有半点贡献,很难坐稳这个位置。就像您说的,这件事有风险,而且这不是简单的转悠一圈回来就可以的事,要找药,一定存在突发情况,我去过那里,由我带队最合适。”乔祈贺之前不让她走,是希望她制衡城中的势力。
现在忧患解除,她是不是亲自带队影响不到他。
林弘忧心道:“衍之知道吗?到时候还是让我陪同你们一起去吧,人民医院的地形,没有人比我熟。”
颜岁摇头:“您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没办法跟林衍之交代,医院的人员,我们会重新甄别,至于林衍之那里,我暂时还没跟他说。”
林弘点点头,也没再多说:“我上楼看看你阿姨。”
颜岁笑了笑:“您快去吧。”
林弘期期艾艾上了楼回房间,走过去拉住钟雅娴的手:“别生气了老婆。”
钟雅娴甩开他:“你脑子里除了医院的事,还有别的事放心上吗?跟没跟你说了别老去催颜岁,你也不看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出去一趟你当菜市场买菜这么简单,她要有什么意外,你跟人家父母怎么交代?”
“迟早要做的事,你不能总瞻前顾后,因为怕出事就不去做,那就没人去做了,我看颜岁这孩子做事有勇有谋,很有章法。”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在你心里,医院的事比家里任何人都重要,儿子生病,你到现在问过一句吗?”钟雅娴一听他的那些大道理就上火。
林弘默默搂住她将她按坐在床上替她揉肩:“怎么会,家里人也重要。儿子都这么大了,年轻气盛发烧出个汗就没事了,男孩子哪这么矜贵。”
钟雅娴冷哼:“你儿子现在娇气着呢,喝个姜茶都嫌辣,颜岁这么惯迟早把他惯坏。你们男人啊,就是不能惯!”
林弘摸摸鼻子,不能儿子的事也算在老子身上吧?
他轻咳了一下:“我去看看他。”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颜岁刚进屋,就被扑了个正着,她伸手抵开凑过来的肩膀:“病好了?这么生龙活虎?”
林衍之不满地拉开她的手:“你去了好久。”
“在楼下跟你爸妈说了会儿话。”颜岁瞧着他苍白的脸色,干涸微微起皮的唇,病了之后人是清醒了,却越来越黏人。
“去喝点水,躺下好好休息。”颜岁被他抵在门上,推了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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